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涉及圣斗士星矢、成龙历险记、Devil's Lover 、刀剑乱舞. 」
原创游戏剧本正在构思中…

「圣德」My Best Creature

>废话部分:
①灵感来自烛临太太的手书///////
②全程拟人化
③句中唯一一句英文是双关
>正文部分:

宝剑冰冷的刃光倒映出他浑浊肮脏的赤眸,地狱炙热的火舌逐渐舔舐着他的背脊、肩头再至脖颈。
你将在地狱燃烧殆尽。
仿佛顷刻间,所有人类都启唇用相同的话语诅咒着。意识再次回归时,他已经被无限的时间用绞绳勒住首级。

圣主察觉到时间逐渐渗进他的鳞片缝隙,再掺杂进黑血中,在胸膛搅拌着永不停歇的漩涡。
他像吸食尽鸠毒的瘾者,被后劲时席卷的撕裂般的头疼折磨得动弹不得。
被拽入深渊的瞬间,他才忽然绝望地领悟那所谓造物主的狠毒。
每个生物都会被独特的欲望所支配,它就像团棉花,静静地塞在你的心室。待到欲望被撩动时,沸腾的血液便会从四通八达的血管渗进将它浸湿透,紧接着它便急速膨胀,直到刺着你的脑髓令你无法思考为止。
有些人的欲望,注定是贪婪丑恶的。正如他以及他的兄弟姐妹。
而有些人的欲望,却是戏剧性般的对应——正义善良的。
他们可以披撒着荣光星辰的光芒,提携寒剑斩下自己这般恶魔的头颅。因为他被造物主所青睐,因为他注定是正义。
他仿佛是堕落尽被抛弃尽腐臭的泥淖中,一个造物主圈定的汇集着肮脏腐烂的垃圾区。被正义宠幸的人类可以随意践踏、唾弃他,而讽刺的是,他居然羡慕那种正义。
人类最可怖的是,用善意浸泡我的骨髓,再渗入自深深处。
他欲是想追求,却欲是无比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本欲是抵触的邪恶,欲是看透自己的丑陋,他最终只尝得梦想与现实的撕裂…
我必须如此吗?他渐渐启眸。
我们必须如此吗?他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兄弟姐妹。
我,必须屈服于这般注定吗?

他悄悄蹭到父亲的身旁,撒娇似地用头顶了顶父亲。父亲的吃惊只闪现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眼眸便像海浪梢渐渐溢起的白沫般只装得下宠溺。
“德拉格…”父亲无奈地念着他的名字。
他喜欢父亲这样轻柔的声音,像河塘边毛绒绒的芦苇。
父亲微眯着双眼,抬手揉着德拉格的头。

“你是我最棒的创造物。”

我呢喃道。
这时小龙抬起头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我。
那双眸就像鲜嫩葡萄的果肉般,轻轻挤捏便会溢出酸甜的汁液。
我明白这些言语或许太过深奥,但注视着他好奇的眼神却如此让我慰藉。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被那该死的欲望所打上烙印的自由的生灵。
他诞生时便没有染上生命期限的色彩,他是凝聚着罪人的血液和忏悔者的灵魂而降生的。
他不被恶与善所支配,而是他自己可以选择毁灭抑或仁爱。
这都取决他的心性,而我,一定要紧紧牵着他的手,带领他去我不被允许触碰的光明之下。

德拉格喜爱着五彩缤纷的人类世界。
他爱着巍峨的崇山峻岭,微风吹拂时会拂过竹海松林奏起阵阵浪涛声。
他会走过闪烁鳞光的溪流,清澈地流淌洗刷着鹅卵石。
他喜欢和风缓缓蹭过脸颊,携来草茎与百花馥郁的香气。
他会躺在柔软的土地上打滚,沾惹一身微腻的花香。
他有时会被惊雷吓得躲在荷叶下,静静听着雨滴像玉珠般落在宽大的荷叶面上。
他会沐浴在幽静清冷的月光下小憩,醒时会不禁打个喷嚏,惊得叶片凝的白霜碎成一地冰屑。
德拉格低头注视着小心翼翼捧着的玉兰,挠了挠鼻头,转身回到那死色的地狱。
但他最爱的是,还是待在父亲身边。

“给你!爹地!”他稚嫩而含糊的童音就像一圈甜甜的奶油把自己的愤怒都点缀成糖霜。
圣主本想着因他在人类世界的滞留而好好惩罚他,用火烧屁股之类的。可这个小家伙仅凭一句口齿不清的话将让自己主动把那团火噎回去。
“这是什么?”圣主审视着儿子捧着的那朵白花。
“不知道!”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回答着,“但我觉得它很好看,就想着送给爹地!”
这个笨手笨脚的小家伙一定摔了好几次才摘到树枝上最饱满而白皙的花朵,他会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拭掉花瓣上的尘土,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里。
“谢谢你,我很喜欢。”圣主接过那朵舒展着白瓣的花,轻轻嗅着。
小家伙这才安心地舒了口气,兴奋地脸颊微微红润。
“困了吗?”圣主察觉到儿子疲倦地揉了揉眼睛,肢体的幅度也减轻许多。
“呜…”他喉咙里呜咽着,紧接着像只幼兽扑到父亲怀里。
笨蛋…宠溺般地在内心嘀咕着,圣主轻轻地帮他理着额前地乱发。
圣主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宛如紫罗兰的奶香甜着舌尖。
“人类世界一定很有趣吧…”回神时,自己已吐露着苦涩的话。
“嗯…”小龙微微动了动尾巴,“但没有父亲身边好。”

德拉格不安分地坐在浮空的石砾上,模棱粗糙的表面抵着他的鳞片,传递着不适感。
他扭了下尾巴,想换一个舒适的位置。然而坚毅的支撑骤然消失,只剩凌风包裹着他的身体。
蓦地,父亲强硕有力的龙尾以恰到好处的力道卷住他。
德拉格先是愣了下,接着双眸浮现出敬仰的神情,开始咿呀地赞叹着。
这个笨蛋,是以为我在和他玩游戏吗?!
圣主皱着眉头将对迫近的危险没有一丝察觉的小家伙放在岩石上,还未等他开口便怒气冲冲地斥责:
“你知不知道失足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自己几乎丧失理智地将怒火投掷在这个牺牲者上,直到因崩溃而模糊的视野里不经意瞥见他眼角的泪水,他才凝噎。
“…对不起。”圣主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歉。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儿子的手背,祈求他的原谅。
“我只是…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停顿了下,“那我将彻彻底底被地狱笼罩。”
德拉格突然用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食指,哽咽着说:
“要是我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
恐惧镶嵌在泪珠里在他眼眶中隐约闪现。
圣主深呼了口气:
“I will never let you fall.”

你不过是将他视为你的救赎罢了。
他冷漠地亲眼注视着那位霸主的消融,柔情像蝗灾与瘟疫将他从内部啃噬,浇灭熊熊燃烧的烈火。
咒蓝想撕裂他的皮囊,让他视见胸骨下跳动的异物是漆黑烂臭的。
他想咒骂着他的伪善,那些种种不过是懦弱者衣襟上别的一朵虚荣之花。
但他却缄默着,仿佛月食舔干抹尽自己舌上的言语。而眼眸则是月亮背面最深的暗与寒。

他就像失明者伫立在深夜的麦浪中,他躲闪的脚步会击打着地面,震荡出幽蓝的光源扩散开,将麦草映出僵硬的冷色调。
狂风呼啸,他的嗓子像被冻结。
“我…我做不到…”他闭着双眸,嘴里吐息着白气。
“德拉格!”父亲的叱责使他肩头微颤。
他怯懦地吸了下鼻子,怀抱住胳膊的手渐渐垂下。他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节律性的跳动,奏着紧促的前进曲。
你想一事无成吗?
他模仿着父亲严厉的语调,在脑海中低声呢喃。
你想让我失望吗?
他猛烈地摇头,尖锐的言辞像冰渣悬浮在他浮躁的血液中。他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制造出渺小的一簇火苗,就像火柴快速摩擦着砂纸燃起跳跃的弱光。
接着我将它植入这片麦田。

燎原之火。

它点燃了地狱混沌的天幕,金灿与曙红糅合成撕裂边缘的油漆侵染遍这个世界,冲击的波浪震荡着,将颜料无限蔓延至天际。
圣主仿佛又再次目睹人世的落霞之景。
而创造一切的,正是他那御火的儿子。
可他沉醉于朝霞的笑颜在视线落在德拉格身上时却像蜻蛉飞离水面般消失殆尽。
他仿佛注视着那双眸像涂抹过动脉喷溅的鲜血的恶龙,那个沉迷力量而耽于欲望的自己。
“父亲…!我做到了!”德拉格额头淌着汗,露出着骄傲的笑容。
“嗯,你很棒。”圣主拉扯着脸部肌肉,试图微笑着。

德拉格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笑容里的异样,它像一颗带刺的种子被埋在土壤里,伺机着孕育荆棘与荨麻。
德拉格的恐惧像蝶翼下的旋风,愈渐滋长。他试图着打消那股顾虑:
“咒蓝,我是不是…没有做得很好?”
他脑海里总是停不住地回想那时父亲眼眸里的那丝寒意。
咒蓝的双眸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像怒目而视般地审视着自己裸露的灵魂。
“嗯…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毕竟你是他的儿子。”

他将我推入深渊。

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所以他会无条件地包容我。
纵使我再怎么无用与懦弱,他也会包容,也会露出虚假的安慰我。
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我尽力就可以了…
余音宛如一块鹅卵石激荡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回荡在头颅中。
恐惧窒息般地攫住我,像是要扯断我的脊背让我只可苟延残喘。
于是我拼命地练习着,尝试去驯服那些火焰,只是想向父亲明白我可以做得更好,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

他逐渐走向另一条道路。他背后燃烧着的火焰仿佛是黑蛇蛊惑着他的心智,他重蹈覆辙,活成我的模样。
他迷醉于力量,将精力注入在创造诡谲致命的黑暗之力上,那双瞳眸再也不会澄澈得映出我的身影。
「他可以选择毁灭抑或仁善,取决于他。」
是的,这是他的选择。我又能插足什么呢?
我的一切言语被咽下,像沉淀积累在胸腔。
我只能看着他走远,却又像是靠近我,靠近我身处的地狱。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记忆中你的影像被黑漆抹除,只剩嘴角那假情假意的弧线。
我的一切努力,都只换得来那轻飘飘的赞扬与假笑。你肆意地践踏着我的努力,仿佛是绝对的高傲。
你个傲慢透顶的老家伙!!
灼焰包裹着玉兰饱满的花苞,仿佛结出透红的果实;棕褐结瘤的枝节渐渐弯曲炭化,最终朽烂散架。
那些枯花坠进烂泥中,践踏后只剩一地黑尘。

我静静地注视着挚爱的儿子,面目狰狞地,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我。
我一直害怕场景终究出现了。
他以憎恨嫌恶的视线鞭打着我淋血的灵魂,用愤怒到不需修饰的污言秽语诋毁着我,好像尝试在振聋发聩,唤醒我麻木的良知。
他嘶哑的嗓音让我的灵魂颤抖不已,我第一次发觉正视他的双眸是件令人胆寒的事情。
他像用砌刀在我的头颅雕出回旋的纹路,使他的每句责难在我脑中盘旋而不可消减。
我的双眼模糊起来,仿佛时光怜悯似的回首。那个小得像朵花骨豆的幼龙,正捧着一束盛开的白雏菊,而那双眼眸仿佛逸散出果葡的甜香。
“那你恨我,为什么不离开呢?”我深吸的空气仿佛冰锥刺着喉咙,“你让我失望透顶。”

如果必须,必须杀死那绝对的恶,那只能是以我之手。

猩红席卷着穹顶,仿佛厚重的红丝绒铺在云彩上,云缝间洒下的余晖也散发着呛人的腥味。
德拉格他想将世界颠覆。
圣主阖上眼,热浪轻推着他的脊背,像送葬者的行歌。
必须用恶龙对付恶龙。
他苦笑着,架好断头台。

哦,我的父亲,您看见了吗?
我握着世界的水晶球,唾弃着它的蔚蓝与波浪,所以我用石榴红的浓雾与炙热的温度点缀修饰它,把它装点成您最爱的火焰,不知您是否喜欢。
我记得父亲你,也未曾将世界这般玩弄于掌心呢。可是我却做到了呢。
【而你居然对我失望透顶。】
我现在已经和深爱的东西融为一体了呢,巍峨的山、缠绵的水、广阔的天、幽深的月、和顺的风、无垠的地和乍惊的雷。
只差,我最敬爱的火了。

请你,永远在地狱燃烧殆尽。

逆转的疾风吹尽所有秽物,将它们的暴政清扫进地狱这无尽的垃圾区。
我冷眼地注视着德拉格被无力地攫取,凝视他的利爪撕扯出凄凉无力的抓痕。
一切都会结束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抬眸,眼睁睁地看向他摔进地狱的裂缝。

“要是我真的掉下去了,爹地要怎么办…”

那一瞬间,就像是你取出时间的一秒,将它切成数张薄薄的胶片。
小龙渐渐远离着我,坠向深渊;但那双眼眸却没有半丝恐惧。
紧接着我的尾巴迅速卷住他的腰身,这时他缓缓抬头望向我。
那双眼眸,倒映的是我的面庞。

这双眼眸, 就像污浊的臭血一遍遍染过,仿佛风一吹便成一张殷红。
倒映的是我的面庞。
他露出诡谲的笑容,突然凑上来。

“等等…德拉格…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和敬爱的父亲一起下地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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