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涉及圣斗士星矢、成龙历险记、Devil's Lover 、刀剑乱舞. 」
原创游戏剧本正在构思中…

蜻蛉切AND人渣婶/虚伪之人

>废话部分:人渣婶是我。写这篇来谴责下自己。
>正文部分:
“您怎么了?”
他的声音蓦地回响在我的脑颅中,清脆得像玻璃门碰响门铃的叮铃声,那些西装革履的商人会柱着镶有琥珀的木杖缓缓走出商店,灼热的阳光会照得他满面油光,他会拿出金丝镶边的丝绸手帕,一边擦着汗,一边露出肮脏的笑容。
——我真是赚到了,用个废铁换了个宝贝。
我蓦地后仰下躯体,像出神的灵魂瞬间融进容器。察觉到他担心的视线,我有些内疚地埋首,握住马绳的手又加重几分力度。
“没有事呢…”我的声音像被太阳烤成发瘪的培根薄片。
这个战场糟糕透顶。岩浆般的光线,僵硬的土壤,披垂的树枝像黑死病人伸出坟墓的残肢,还有盛开的傻瓜花朵,散发着呛人的香味,就像某些女人身上劣质香水的气味。
他自然明白我并不怎么满意这一切,却因嘴拙而沉默了半晌。
“没有关系的。总会找到的。”
很蠢,也很温柔。真像他会说的话呢。

——你感觉如何?知道你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我戴着耳机,将这些噪音塞进耳道里。激扬嘶吼的音乐,歌词则是谴责与嘲讽。挺适合对我目前的心情火上浇油。
“主公可以试试听些轻快的音乐来放松?”近侍的他温柔地笑着,委婉地请求着我不要再这样。
“恩呢。”我空洞地凝视着地板,敷衍地回答。
——召集你的军队,做着可笑的白日梦。
他没有说什么。可他微微皱着眉,低垂着眼眸。那双眼眸里灿烂的橘色光芒黯淡了很多。
……
这是我最不想看见的。
——牺牲他满足你的欲望。
“好啦,我会关掉的。”

蟹壳色的穹顶渗透着海藻的腥臭味,穿过白沫般流云的光线像变质般浮现出淡黄的颜色。马蹄踏过的土地上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腥气,围绕着几只苍蝇。
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我低着头,逃避着不视伤痕累累的部下。这段极为漫长的缓行像断头台的斧头,慢慢割断我的脊骨。
抵达本丸后,我竭力用平淡的语气组织着善后工作,而视线不经意撒过他时,那一瞬间心脏的跳动像能震碎我的骨头。
他紧皱着眉头,因为痛楚而咬紧牙齿;衣服也擦伤许多,手臂和脸颊上都有着擦伤。
“不必担心在下,我没有事的。”
“不行呢,必须去医务室。”我蹙着眉,顺理成章地继续说下去,“如果你中伤再出阵,我们可撑不到最终点,那样怎么都不可能找到他。”
“…是的,那我去整理下衣冠。”

“你…你找到了他?”我的声音居然发颤,像被白炽灯照射的待审讯犯人。
“简直是奇迹!!我大概只去了几次就出现了!”
你的心跳声很怪异,像无规律的漩涡。
“你可以试试让你最爱的部下成为队长,然后让他真剑必杀!反正我就是这样找到的!”

混沌的梦境,被弥漫的沙尘萦绕。我赤足踩在黑炭色的土壤上,满地散落着金属碎片,刻着梵文的,画着图腾的…像垃圾般堆砌着。
我宛如行尸走肉,缓缓挪动着双脚。刀刃割破沾满尘土的足心,滴下的血液渗进殷红的土壤。我在这墓地般的废铁地带漫无目的的前行。
我踏上一阶大理石雕砌的楼梯,它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感受到一股温暖顺着下滑的楼梯溢散倾泻,我便像白蛾般追逐这个光与热攀升上去。
黄金色的光芒不停流溢着炙热,绚烂的色彩不停变化着:柳黄、翡翠绿、湖蓝、丁香、桃花。那份光芒不断膨胀,最终爆炸般波及向这个世界。它像独裁的涂鸦者,用自己色彩的油漆泼满染透万物。土壤被抹去殷红的痕迹,废铁也蒸发。不会再有人去内疚地看着那些垃圾了。
这些光芒最终填满我的心脏,我微笑着,流下感动的泪水。

嘶吼与溅血声也无法撼动被炎热凝固的空气,血腥味只会不断加剧自己的恶心感,滴淌一地的浓血更像是黏稠的毯子。
他橘色的眼眸却闪耀着清新的光泽,眉宇间的威严加冕他的枪刃,冰冷的刃身刺破凌空,在挥舞间一步步击退来犯之敌。
我好像听见他因用力而撕裂伤口的声音,我好像听见热血溅撒一地的声音,我好像听见他紧握漆黑枪身的声音。可我依然安之若素地注视着,像被闷热的空气阻断了听觉。
“乖乖被切成两半吧!!!”
我的心咯哒一声。
会、会找到的吧?没错会找到的就是按照这个那个谁才成功的吗天哪你和那家伙不一样你永远不可能哦不别麻痹自己了
我麻木地听着新来的付丧神叙述我听烂的开场白。
啊我就说是吧你不该抱有希望太可笑了这只是运气和努力没有关系到头来你只是酸而已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哦天哪
没有奇迹。

「嘿,我可以看出来你真的很想得到他。不是吗?」
「你派出你的队伍,不厌其烦地出阵。你的努力也值得回报,不是吗?」
「我们做一次交易吧。十分划算的。」
「一个废铁换个宝贝。」

赤金色的光线像黄金线条从太阳中抽取,一根根垂向大地。庄重耀眼的圣光倏忽间驱逐纷争,那些难闻的腥臭味被装进裹尸袋烧得一干二净。奢靡的太阳神披着酒渍斑驳的白袍穿梭于这座战场,清理尽一切肮脏来迎接来客。
僵硬殷红的土壤翻滚着自身,将它肮脏丑恶的一面深深埋在地底。它如今肥沃滋润,像万物之母般孕育着每株植物。
馥郁芬芳的花卉香在空气中绽放,一叠叠地消散那战场的瘴气。蓟草和虎耳草交织着,乳白的小花点缀着紫色的刺球旁。蝴蝶灌木饱满而缤纷,只需轻轻一戳,它就会爆出花粉似的彩蝶。紫芩将向日葵挤到角落,舒展着灰紫色的喇叭状花。披垂的枝叶间盛开着沾着露水的玉兰。

我以为我会尖叫,就像电影里面那些歇斯底里的女主角,我的惨叫声会比乌鸦更难听,真让人想一枪射中我的喉咙。
“蜻…”我发现我失语了,一瞬间我居然叫不出他的名字,只能以薄弱的嗓音拼出残缺的名字。
泪水积蓄着,最终在内脏发生洪涝。它淹没心室,再顺着血管与气管,堵住咽喉。泪水总得排放出来,于是它沿着眼角倾泻而下。
我蓦地跪下。破裂的枪刃碎片散落一地,我再也认不出那些残缺的文字。我只能将手压在那堆铁灰色的金属块上,再蓦地攥紧那些尖利的刀片。
它们毫无怜悯地切割开我的皮肤,葡萄红的血液渗着指缝流出,土壤像黑口袋,不留痕迹地吸纳进那些人渣的血,像在炫耀说:嘿没关系的我都藏得好好的。
我愈加加重握住那些碎片的力度,好像在替离去的他惩罚着自己。
一堆废铁…一堆废铁…
这些话咕噜咕噜地在脑颅里打转。我这时才想起他的那双眼眸。他的眼睛像散发甜香的枫糖和蜂蜜,他的眼睛像冒着热气的蛋黄,他的眼睛,像向日葵和太阳…
「你为什么哭呢?天哪,你哭得可真难看!」
「安静点啊!你不知道你的哭声很像畜生的声音吗?真刺耳啊——」
「这不是美好的一天吗?嘿,这是迎接你日思夜想的他的一天啊!」
「你没有看见你吓着你的部下了吗?他们像看异类、怪胎一样看着你!!」
「喂,不要哭了。赶快笑啊——」
「一堆废铁换个宝贝,你该偷着乐不是吗?」
「你不是非常想要他吗,不是吗?」

我或许并不了解主公她吧?
逆光将她的背影裁成难以捉摸的阴影,拖着长长的影子似乎是深入地底的鸿沟,让我无法靠近她。
我未曾看见她那么充满毅力的双眸,她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仿佛能吞并一切阻挠她的困难。她不知疲倦地组织着军队,策划着计划,实现一次次出阵。
但她愈是这般不屈不挠,也愈是疏远了我。她的眼眸不再因为花瓶里新鲜向日葵而闪烁,也不再时不时露出慵懒休闲。
她的这些努力,也并不是为了我。
我就像是枚棋子,她不断操纵着的用来达成目的的傀儡。如果我受伤了,就赶紧修复;如果我累了,就赶紧休息。
一切的初衷,不是因为她担心着我,她爱着我。
而是我在拖累她。
啧…我可不能这么想。
我捧着茶杯,悬浮的茶叶微微摇曳着。
我,信任着主公。

锋利的剑刃像蛇牙刺进皮肤,疼痛被鲜血浇灌而迅猛孳生着。我一次次用力挥舞着枪时,伤口便加剧撕裂着。
刀身的重压劈向枪身,我握着颤动的枪死死捍卫着。
我知道她正看着,我知道她期望着什么。
“我宣布,第一部队的队长是蜻蛉切。”
我猛地发力,爆发的蛮力让敌军后退几步。
“你可以——然后让他——反正我就是这样——”
因为不想让主公失望。
我蓦地抓紧漆黑的枪身。
我拼上性命也要——
“还没有完呢!!!”

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
嗡鸣声也压过她的声音…
“请原谅我…先走一步…”
咔嚓。我的躯体支离破粹。

我悬空的手指突然暂停,屏幕里冰冷的猩红色光打在我脸上。
「啊呀?你要删除吗?真是胆小鬼的做法呢。」
闭嘴。
「只会逃避。明明酿成这样都是你的错啊。你的嫉妒,你的不服…一切一切都是你。把他渐渐推下去。」
闭嘴。
「你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家伙。只是因为他的稀有,哪怕你不屑于他,甚至讨厌他本身,你还是会趋之若鹜。你不知道你拼命找寻他的模样有多令人作呕。」
闭嘴。
「但是就算你删除了,你最爱的那家伙也回不来了,不是吗?你亲眼目睹他惨死的场景怎么样都不会被抹灭的。」
不要提了。
「啊呀?你是在内疚吗?你从头开始就没有这种感觉吧?毕竟你不会像他们那样疼痛,你只是旁观地看着。你本该一开始就停手,你本该在听见他说不用担心时就该难受不是吗?你没有。你只是把这一切当作游戏。把他的话当成一堆预先设定的数据。你从头到尾就只想着你的稀有刀们!」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你把他当成一个施行任务的机器人。他不会因为疼痛而停止战斗,额头流着血,枪身断成三节,肚子被戳穿。这些都无法让他停止。他会战斗到死,直到一切如你愿。哦,真是恭喜你。他就是战斗到【死】,不是吗?」
闭嘴——!!!!!

“您怎么了?”
他的声音蓦地回响在我的脑颅中,清脆得像玻璃门碰响门铃的叮铃声。
我蓦地后仰下躯体,像出神的灵魂瞬间融进容器。
这是怎么回事?
我茫然地四顾,像受惊的牝鹿。他察觉到我眼眸中闪现的惊慌,连忙担心地询问。
“没有事…我没有事…”我像精神病人喃喃着,猜想这是不是恶趣味的轮回惩罚。
而我抬首时,浮现着出阵的指示。
选择出阵:是或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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