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涉及圣斗士星矢、成龙历险记、Devil's Lover 、刀剑乱舞. 」
原创游戏剧本正在构思中…

「蜻蛉切×婶」濒临崩溃

>废话部分:背景为我与基友设定的反乌托邦世界观。本来是原创反乌托邦设定,下意识脑补我和蜻蛉切的交织。因为秉持反乌托邦不可能有爱情这个观点,最终的结果是背叛与死刑。咖啡厅片段灵感源于《1984》。
补充设定:
①政府部门
「监察」
监控科:通过系统 (包括监控,网络,监听等) 分析潜在反叛者,并汇报于分析科。【资料者】
分析科:根据数据收集证据,通知实践科进行搜查。【分析者】
实践科:逮捕有反叛思想的人类,押送其至监狱。【执行者】
「纠正」
清除精神状态极差的人类和威胁隐患的机器人。【执行者】
②每个出生人类婴儿将植入芯片,该芯片能随时反馈此人的精神状态。若精神状态进入疯狂,将极有可能成为机器人渗透目标,此人类直接清除。
③唯一与我们设定反乌托邦不符的是婴儿,本文采取《美丽新世界》的克隆设定。
④ 药物由研发部的医学科研发制作,有四类:镇定、安眠、欢愉与催情。若您有十分激动的情绪,可服用镇定【但镇定无法消除您的疯狂状态】;失眠可服用安眠;心情忧郁可服用欢愉;

>正文部分:
我踱步穿梭在寒风肆掠的街道,黯淡的花岗岩铺地石反弹着僵硬的脚步声。我裹紧鼠灰色风衣,它像是变色龙的伪装让我隐匿在混凝土构建的城市。
呼啸的风摇曳着那张Big Father的海报,我用衣领藏住冻紫的唇,背后好像有监控探头挪动的声音,我快步缩进公寓。
我打开暖气挤走房间的死气,换下厚重笨拙的外套,瞥了眼桌上的黑白报纸。
检查科总执行官陶德被反叛者刺杀,机器人驻人类外交官苏木代表本国表示沉重哀悼,葛里摩已被执行死刑…
我的脑海闪现出午餐时一些人的无稽之谈,他们声称在几日前看见葛里摩在那家砂睛咖啡馆待过。
我闭眸深呼吸了几口,踢掉鞋直接扑到未理过的床上。我嗅着被窝散发的枳椇果香味,那是沐浴液的气味。
我被墨蓝色的阴影吞在胃里,我缓缓闭上眼,想用睡眠来治疗一身疲倦。
蓦地,漆黑的画面渐渐浑浊,像黑湖里搅起漩涡,慢慢地,声音与图像都唤醒了:人们辱骂着显示屏上葛里摩的图片,像原始人大喊大叫,他们青筋爆出,恨不得砸死显示屏。叛国罪、极端分子、疯狂者,全民公敌…他们的咆哮像晕开的颜料挤在一起,最终黏合成灰色。
贫民区的废楼充斥着灰暗裸露的钢筋,我踢开一块瓦砾,铳口瞄准着那个濒临绝望的孩子。
“您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妙,建议服用镇定药物。”电子服务器发出柔和的女声。
“闭嘴。”
我无力地骂着,用被子蒙住耳朵。隔音时我能听见呼吸声回荡在头颅间,渐渐的,我在不断重复的呼吸声下入睡。

我凝视着纠正部的总执行官,黑影攫住他的脸孔,我只能感知到那张猩红的嘴一张一合。
“每个人都无条件服从这个世界,因为我们相信Big Father的领导。”
“但也存在着反叛的思想,那些极端思想。强烈的,他们就用血液发泄。懦弱的,就只能用泪水发泄。后者,后者就是老鼠。”
“这些人渣,他们寄生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中,占据着资源,却从未满足。他们不满意,可他们又必须依靠这个世界的帮助。”
“他们戴着无害公民的面具,在每条街道上苟延残喘。可他们是长着反叛的毒瘤的。其他人的任务,是让老鼠发狂,把他们从下水道、阴沟里赶出来,让老鼠暴露在日照下。紧接着,就是我们纠正者的任务了。”
清理掉传播鼠疫的老鼠。
我无神地注视着我的指甲,光线昏暗的室内,它们很像穿山甲的鳞片。
“考虑到你最近的精神状态,我们决定调动一名职员做你的搭档。我们诚挚地希望他能帮助。”
左耳道判断出沉重的脚步声正在迫近,我抬眸对视上他的眼睛。

手部承载着手枪的全部重量,用余热未散的枪口紧接着瞄准即将逃跑的老鼠,震耳欲聋的枪声掺杂惨叫声与溅血声。很快,这栋藏匿老鼠的废墟又重回死寂。
浓稠的血泊在坑坑洼洼的泥石地面上扩散蔓延,它们会渗进灰浊的缝隙中。鲜艳欲滴,殷红,最终不流痕迹地融成废墟的色彩。
温热的烫血溅脏了工作服,脸颊上也都是黏稠的触感。我擦了擦血迹,回眸望了眼新搭档。
蜻蛉切僵在血泊里,仿佛被冤魂困进血色的沼泽不敢动弹。他凝重地望着那些老鼠临死时狰狞的脸庞。
“你,不会迟疑吗?哪怕是一秒钟?”他橘色的眼眸微颤着。
“把他们想象成老鼠,就轻松许多了。”

我小口吮着玻璃杯里的鸡尾酒。湛蓝的酒液间不停腾起着气泡,像许多颗铃兰花苞。我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禁暗叹着自己酒品的差劲。
“您今天真是很厉害呢。”蜻蛉切摇了下玻璃杯里的冰球,明明灌了许多朗姆酒,却丝毫不见酒醉意。
“用‘你’来称呼就够了。”我的指腹摩挲着玻璃杯的棱角,“我只是个很差劲的纠正而已。”
“并没有。你比我想象中还坚强许多呢。即便是我,恐怕都不敢没有一丝犹豫就清除掉那么多人,而你却面不改色地完成了一切。”他自嘲地笑了下,接着眯眼微笑着凝视着我,“能和你做搭档,是我的荣幸。”
与那双眼眸对视的瞬间,触碰杯壁的手蓦地颤抖,在平静的液面激起波澜。

我迅速地拉动套筒,漆黑的枪口对准那位儿童的头颅。他瞪大眼珠猛烈颤栗着,那护住头的手像一根骨头随时会刺出紧附在上面的皮肤。
精神状态:疯狂。他已经是政府规定的必须清除的危险人物。只需要扣下扳机,就能将危险从美好的社会抹灭。
又是一个小孩。他不像那个家伙,没有任何部分会让我联想到那个孩子。
两个身影开始重叠,疯狂地切换。莫须有的噪音,血泊也从视线边缘渗透…
“再次提醒,对方精神状态为疯狂。请纠正立即——”
“闭嘴!!!!!!”
雷鸣般的枪声撕裂我的惨叫,回过神时,那个小孩已经瘫倒在血海里。而那些浓稠鲜艳的液体,仿佛在不停翻滚搅动。
我呕吐了。胃部把未消化和已消化的东西都推出来,我嘴里弥漫着倒胃的气味。废墟只有滴水声和我的干呕声作伴。
我的眼角挤出几滴泪水,大概是想发泄我的难受。我无力地靠在蜻蛉切怀里,让他支撑着我。
而他则一直地抚摸着我的背部和肩膀,试图缓和我的颤抖。

我裹着他的外套积蓄着仅有的温暖,颓废地盯着冒着热气的橘汁出神。
“好受点了吗?”蜻蛉切担心地皱着眉,恐怕是不太擅长安慰女生吧,他很少见地有些慌张。
“嗯。”喉咙挤出沉闷的声音回应着,视线依旧落在那杯饮料上。
“需要吃点镇定药物吗?”他准备拿出自己供应的药片分给我。
“不需要。”干涩的嗓音狼狈到极致。
“或许你可以和我谈谈?”他是真的很想帮忙,可我却一点也不想配合。
“不用了。我很好。”他应该很为难吧,如果我这时能微笑下,或者喝口他给我点的饮料,都至少能缓和下,可我这个怪胎却任性地闹着脾气。
“经常自己憋着不是很好呢,对精神状态也——”
“我不需要别人提醒我自己的情况!”我向蜻蛉切吼道。可我甚至都不敢用余光打量他,我现在只能咀嚼着悔意。
“你确定不需要服用些镇定药物吗?”他停顿了下,缓缓询问着。
我咬着唇,不停安慰着自己要忍住。
“我的同事,他有段时间状态也不是很好。但吃了些药后,他——”
“闭嘴!!!”我最终还是像疯子一样歇斯底里,我转过头怒视着他,劈头盖脸地痛骂着,“所以我就该服用那些镇定剂吗?!只要我有情绪波动,我就该吃些药来压抑掉,然后像没事人继续生活吗?!我和你们这些麻木的人不一样!!和你那些同事不一样!!”
我倒抽着凉气,脊背滴着汗水。而涌上脑部的血液渐渐离去,我模糊的视野也浮现出了他的面孔。
他咬着唇,什么也没有说。只有那双眼眸,黯淡成覆满死气的灰色。
“我…我先走了。”
我夹着尾巴逃跑了,只留下那杯凉了的橘汁荡着涟漪。

散发着幽光的屏幕闪现出他的照片,我点开资料一栏。
——曾就职于文化部二室。文化部二室与分析科二室合作。
我漫无目的地翻阅着蜻蛉切的资料,点开文化部二室的资料。
——文化部二室,成员信息。
我点开时,赤裸裸地弹出一系列成员死亡的黑色字体。我猛地一愣,像意识到什么般紧接着继续搜索,分析科二室中,也有着许多类似的黑色字体。
“所以,和你共事的好友,都已经不在了吗?”
屏幕上的那双橘色眼眸,毫无感情地凝望着我。

这次很棘手。
待清除的目标人物,在出现疯狂状态后很奇迹地让精神状态又恢复。他很明智地保持着冷静,请求着我们纠正的宽恕。
“他已经不算是危险人物了吧?我们或许应该——”
“不行。”我轻描淡写地回应着,翻阅着分析科提供的数据。
“疯狂状态下你说过,让这个该死的制度去死,对吧?”我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得像待上膛的子弹壳。
精神状态:濒临疯狂。
“那只是因为他当时神志不清吧?不能就咬住那个不放吧?”
“他说过这句,就够了!”我用咆哮盖过蜻蛉切的声音,紧接着睥睨着那只狡猾的老鼠,“你知道你不可能一直这样吧?没有药物能冷静你,周围充满着监控,芯片时刻汇报着。没有任何东西会保护你,只要你一刻没有注意——”
精神状态:疯狂。
嘣。一道枪声解决了问题。
“你…你…”蜻蛉切的声音颤抖着,而我只是麻木地保持开枪的姿势,等待白烟消散。“你这是逼得他成为那样的!”
“是啊!我就是要逼他一把,不然他只会继续躲着,祸害着。”我收回枪,“有时,你必须将他们逼成疯狂,才能抹灭这些老鼠。”
“那你把一个无辜人逼成疯狂呢?你做过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吧?!你只是利用法律的漏洞杀人而已!”
“只要它告诉我这个人是疯狂,我杀死任何人就不会被谴责!!!”我歇斯底里地吼着,却不明白为什么眼泪无法停止地滴下,一次次模糊视线。“只要他疯狂…我就可以…因为这个制度会保护我。杀人也好,一切证据都会消失,尸体被焚烧,血迹褪色…没有任何人谴责过我…”
我泣不成声,只剩狼狈的呜咽声像突兀的泡泡不时浮起。
“我必须这样…我必须这样…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
到最后,我只能一边啜泣一边擦着不停的眼泪。心脏从未如此剧烈地跳动,它像在苟同着我,赞许我这些卑鄙的做法。这是我这样做,我才能苟延残喘啊。
蓦地,温暖的指头帮我擦拭去残留的泪水,很轻柔,因为怕弄疼已经被我蹭得通红的眼圈。抬首时,我的双眸倒映着太阳般的金桔色。

我是克隆繁殖的α等人类,但我却像个残次品活着。我做不到冷血地压榨无人权者,我做不到与政府人员谈笑风生。我害怕着服用镇定药物,我甚至会为杀死一个疯狂者而自责不已。
我是个怪胎,是个胎液里不慎添入乙醇的怪胎。
好像周围的人类都快乐地满足于现状。他们自然地无视遍布每个角落存在的监控,他们安于被政府安排好日常乃至人生。好像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制度是嵌入皮肉的锁链。
总执行官说的老鼠,说的那些苟延残喘的垃圾,其实形容我自己更贴切吧?
我无时无刻不厌恶这个制度,我却无时无刻不依靠它生存。我伪装掩藏着一切不满,不向任何人倾诉,只是为了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我做一条走狗,染着臭血的走狗。毫不犹豫地清除老鼠,而如果不扣下扳机,下一个就是我自己。
继续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崩溃的。
有一瞬间,我想过将一切倾诉。但注视着蜻蛉切那双眼眸,我还是选择将这些腐化的思想咽下。
如果蜻蛉切,他太温柔了,他不会选择泄露我这些极端思想的。可是这样一来,他就成为我的帮凶。
一个纵容反叛者的帮凶。
我不想连累他,我不想让他用那份过分的温柔撬开藏住我秘密的蚌壳。
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蜻蛉切了。
他是唯一一个,我不想害死的人。

“你曾经问过我的喜好是什么,对吧?”我捧着温热的橘汁,轻抿了一小口。他则认真地凝视着我,仔细聆听着。
“自然。”这个词出口时,我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勇气。“虽然现在这个世界已经看不见了,可我还是很憧憬。无论是清新的草地,还是盛开的花朵。我都十分喜欢呢。”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执着的是自然呢。”他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毛,“还蛮可爱的。”
我下意识噗嗤地笑出来,脸颊有些发烫。
“我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我尝试着比划它的模样,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叹了口气,转头入神地凝视蜻蛉切的眼眸,最终启唇说: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就像铺满了向日葵一样。那时候,我就觉得,只要看下你的眼睛,一切不开心的都会消失。”
“只要看见你,就会莫名其妙地安心起来。”

“没有事的…”他像安抚着受惊的幼猫般缓缓抚摸我的背部,将我搂在怀里,想用他的温暖使我有安全感。“有我在…你都可以向我发泄的…”
他的善良温柔,在这个反乌托邦社会却比匕首还锋利地剖开我的心脏。
在那一刻,我的所有防线都分崩离析。我嘶叫着将全部肮脏的话都倾泻,将积涝太久的污泥都排尽。
而他就静静地聆听着,那份温度一直没有渐弱一分,平稳的心跳声就像在安抚我的安眠曲般。
“我喜欢你…”
我用撕裂的嗓音去痛斥,却用最微弱的嗓音告白。
他与我十字相扣,进一步用属于他的温暖融入我的身体。

监狱科的人坐在我面前,他们像渔夫,而我是蚌壳。或许撬开这顽强的蚌壳需要一些时间,但他们已经成功的,他们露出笑容,望着断成两半的壳,只待取走一切他们想要的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亲自回答?你们明明心知肚明。”
“我们知道和你告诉我们是不同的。那么,请告诉我们,谁是保守你反叛秘密的帮凶。”
我的手指颤动着,所有器官撕裂般疼痛。
“蜻蛉切。”
我背叛了他。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回过神时,我的手枪静静地放置在大理石雕砌的桌面上。它的漆黑突兀得难受,就像它枪口指着肉色一般突兀。
紧接着,那扇门打开。进来的人,是我最挚爱的人。
那人惨白的唇谈吐出三个字——杀死他。
我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枪,就像往常准备杀死一只老鼠般。
我瞄准了他的眉心,我第一次那么认真地观察他额前的发丝、他的眉毛、他的眼睛、鼻梁和唇…
泪水突然疯狂地一次次模糊视线,我连忙故作镇定稳定握住枪的右手。
也许,杀死蜻蛉切对他来说是种解脱。他不能再看见另一位好友再次死亡了,我不想他被罪恶感淹没,我不想让这世界慢慢扼杀他眼眸里的光芒。
所以,我必须杀死他,然后活下去——
等等,我,活下去。我,活下去?他死了,而我会活着,苟延残喘。我会背负着最可怕的罪,带着崩溃的神经继续地,继续在这个社会的阴暗下爬行——
上弹的手枪猛地砸向地面。
“都只是我一个人做的!!”
在最后一刻,我选择了自己。
我抬眸,用看待陌生人般的眼神向他永别。

猫睛咖啡馆的老式唱片机播放着古典乐,我喝完最后一口橘色鸡尾酒,付完款,缓缓走出咖啡馆。最终融进灰色的街道里。

行邢室是纯白的。六面散发着诡谲的白光,我赤脚踏进时,被寒气渗得一身激灵。
只有枳椇果的香味,那种让人发疯的绿果的味道。
这间屋子的颜色像是精妙的讽刺。无论溅上多少血,在这个制度下,这些痕迹都会淡去。最终这个世界依旧闪耀着美好的白光。
手枪抵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突然记不起蜻蛉切眼睛的颜色了。
“他果然又帮助了我们。”
我还未理解冰冷的声音的意思,滚烫的子弹便携着螺纹似的血液穿透我的头骨。
——完——
>后话:这大概是解析。“我”这种人,政府看得出来,我们是为了活命而服从。我们正常时也是很好的利用资源,但要是我们崩溃了,就很可能反叛。崩溃的我们像定时炸弹,他们也不能随随便便杀死我们。因为我们还是伪装成正常走狗。所以,他们需要诱饵,能让我们敞开心怀,能引出我们反叛的极端思绪。
一个善良温柔的天真走狗再好不过。
蜻蛉切从来不知道政府这些用意,他只是想帮助我,但正是那份温柔渐渐引出我发泄,从而将我推进深渊。
而蜻蛉切直到未崩溃前,都一直会被政府利用来诱杀这些濒临崩溃的人。他会一直无知地害死身边的人。害死所有他温柔相待的人。直到自己崩溃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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