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目前创作热情集中蜻蛉切☆」偶尔练笔原创短篇。

【阿布罗狄】Fable:Mermaid

>废话部分:强行将双鱼座阿布罗狄与人鱼设定联系。编写三篇人鱼童话,情节上并无新意。对角色理解或许有偏差,还请见谅。
>正文部分:
Ⅰ.感官麻木|Red Rose
那是条无比美丽的人鱼。贵族不惜重金将他购下,并打造出透明的玻璃缸安置他。他成为人类衣襟上炫耀的一朵玫瑰。
巴比伦公主舞起七层纱,金丝编织的裙摆宛如鸟翼翻滚。可却没有阿布罗狄游动时尾部曲线的千分之一优雅。
黝黑的奴隶用蜡封着耳鼻,手颤抖地捧着蚌壳。象牙弯刀撬开海咸味的壳,袒露出血色鼓动的肉,商人取出那颗璀璨的白珍珠。可却没有阿布罗狄肌肤的万分之一洁白。
被粗糙的渔网绳缠住时,他的皮肤瞬息勒出淡粉色的痕迹,那种色彩能让任何藏品里的血牙都黯然失色;被剥夺自由的他,起初会怒色地捶打着玻璃,他紧咬着唇,在苍白的肌肤衬托下,他的那瓣唇比沾满脚踝的葡萄酒液还要红,比祭品羊羔脖颈里迸溅的血液还要红。
蓝玛瑙、青金石、坦桑石…任何一块宝石仿佛都被他的眼眸汲取尽光泽,助长他的妖娆。
晦暗的玻璃一侧,人类叽叽喳喳的声音都稀释成气泡腾起的咕噜声,它们掠过每一寸肌肤,最终才罢休似地在耳畔边破裂。
他们露骨的眼神像凝固的浊水,紧紧包围着自己,像双贪婪的手要将一切握住,必须要体验那份掌握的触感与重量。
阿布罗狄像死一般,任凭死水托举自己的形体。他宁愿保持这样,长达几个小时。可妖精低语般的声音只会荆棘般疯长,他们这些畸形的物种或许更欣赏这种病态的死。
气泡窜动的噗噗声像腻烦的肢体接触,不停侵犯着裸露的身体。他无神地凝望着被钢铁封住的顶部,渴望着自己能消逝成泡沫,顺着缝隙溢散,跑过悠长昏暗的走廊,再盘旋上楼梯,最后像阳光般撒向花园的土壤,枕着植物的根系。
他回忆起被捕出海面的那一天。灼热的白阳模糊着视线,陆地躁动闷热的空气堵满他的腮。在他垂死挣扎的最后一刻,他的眼眸中映入一束殷红的玫瑰,大抵是某位贵族襟上或礼帽上的装饰品。
那一刻,他仿佛能体会到植物的律动。他的腮仿佛被伸进带刺的梗,最终能并同那朵装饰花般吐息。
可笑的是,在即将失去所有的时刻,他才尝出一些甜蜜的滋味。
阿布罗狄渐渐学会麻痹自己的感情,他的心脏随着浸泡也渐渐溶解,直到他最终回忆不了自由的美妙,直到他最终淡忘轻嗅蔷薇的渴望。
这条人鱼的寿命被牢笼挤得所剩无几。濒死的他,静静地数着呼吸数。阿布罗狄奢望着,那些贵族会像丢弃锈剑般把自己的骸骨掷进大海。而凶猛的海浪会冲散掉一切——他畅游时圆弧的腰身与尾部,他吟唱时酣人的嗓音,他凝望时泛起涟漪的瞳眸…都会冲散成泡沫。
他阖上眼,让心脏最后衰竭地拉扯肌肉跳动。那波死水有了丝颤动,有人揭开密封的盖,将一朵红玫瑰沉进鱼缸。

Ⅱ.即刻处刑|Black Rose
「人鱼祈求让人类忘却仇恨与战争,代价是自己沦为人类,永远丧失歌声与游姿。」
一层薄冰覆盖着皓月,月壳淡淡地渗出如缕的光芒,无温度的光亮缓缓坠向海面。波澜像裙摆的褶皱沿地平线泛起,清澈的白光像喷嘴里挤出的奶油,一排排地盖在水波上。
阿布罗狄像披着月光洒下的蝉翼,弯曲着鱼尾静静地坐在冲刷得光滑平整的礁石上。他抬眸凝望着灯火辉煌的城镇,可惜海风将那般热闹繁华都吹散,无法传递。
他的鱼尾轻轻点着幽寒的海面,海浪拍打着礁石群,像温和的簌簌伴奏声。
他启唇吟唱起人鱼的歌,悠长而空灵。他希冀这首旋律像纯白的海鸥借着海风吹拂整个城镇;他希冀这嗓音像汲取的清泉洗涤人类心脏上黏附的仇怨;他希冀这首歌扎根在人们踏过的土壤上,孕育出馥郁的百花。
阿布罗狄缓缓合唇,携着月色的海风将歌声的尾音吹向那座不夜城。细碎的音符将播种进人们的梦境,孕育出遗忘的罂粟。
「教皇宣称无言人是恶魔的化身,他诱惑人们去遗忘敌人伤害自己的种种。愤怒的人们将讨伐恶魔。」
阿布罗狄披着柔和的白纱,它们像天鹅绒蹭着肌肤,有些酥痒。他赤足踩在温热的沙滩上,细沙蹭着脚趾间的缝隙。
阿布罗狄嗅着微咸的海风,惠风轻柔地吹在背脊上,像鼓励他迈出脚步拥抱这个美丽新世界。
不适应的双腿行走时有些颤抖,他像新生的细足羚羊,踉跄地前行。
黑铁栅栏后是盛放的花海,怒放的蔷薇爆蕾着。他的指腹触碰到细腻的瓣身,躯体激灵地一颤。阿布罗狄缓了一下,才压抑住激动轻轻捧起它,他撩起耳鬓,微微颔首轻嗅花香。
蓦地,身后的嘈杂扰了这份宁静。
「恶魔被判以水刑。」
他的肩头不停颤抖着,裸露的脚蹭着冰冷的铁柱而连忙缩回。他凝视着那回旋黑色漩涡的大海,第一次惧怕起这片汪洋大海。
人类狂吼着他未曾理解的祷文,疯狂地将黑玫瑰扔向自己。黑玫瑰将送葬恶魔。
铁链开始松动,铁笼逐渐贴近海面。它每下降一点,人群的呐喊声便更雄厚坚定,它每下降一点,阿布罗狄的颤抖便更加猛烈。
刺骨的海水浸没他的躯体,淹没他的喘息。他的肉体在海水冲洗下迅速溶解成泡沫,像即刻处刑的断头台。
浮出水面的铁笼不停滴着海水,笼里只剩堆积的黑玫瑰。

Ⅲ.吸干血液|White Rose
「剥下他的鳞片,磨成粉。扯下他的皮囊,制成衣。割下他的肉,吸干他的血。这是圣桌上的血肉,割断疾病与死亡。」
他尾部摆动的力度渐渐下降,气泡沸腾似地浮现在视线中,颈部的腮痛苦地张缩着。网绳趁着他羸弱的此刻纠缠住他的肢体,阿布罗狄惊慌地试图摆脱,可越来越多的绳渐渐勒紧躯体。
徒劳的挣扎只会让缠绕手部与腰身的疼痛撕裂般地加剧。他最终被拽出海面,被露骨的阳光直射着白皙的肌肤。
那些人类的眼眸像漆黑的黑洞,滚动着蠢蠢欲动的贪婪。阿布罗狄被重重摔向甲板,陆地干燥的空气让他的呼吸极为困难。他试图跃回水面,却被那些人类蛮力地按住。
紧接着,锋利的刀刃戳进脖颈,精准地挑破粗硕的血管。喷溅的血液飞溅在人类的身上,他们享受着温热的血浴,紧接着用木桶接着喷洒的液体。覆满血液的刀身再在肌肤上划出几道伤痕,顺着剥下淋血的惨白的皮囊。
他们像饥饿的狼群,舔光骨头上的所有肉与血。不,人类应当比野兽更贪婪。
他们咀嚼着生肉,这些鲜美的冷食能驱散肉体的瘟疫苦痛;他们饮着甘美温热的血液,入喉的液体洗涤着灵魂。
他们选取构造奇特精美的骨头,或碾碎着粉制成迷幻剂,或装饰着房屋以求眷顾。
海浪将木船推得摇曳不停,那支船上,连血迹也被舔尽,只剩回港的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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