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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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发些杂念小片段。

「蜻蛉切×婶」为你而战

>废话部分:
私设偏多。
时之部的审神者是划分上、下等。上等审神者拥有敏锐的历史察觉力,灵力甚弱。担任指挥者的职责;下等审神者拥有旺盛的灵力,亲自进入历史陪同刀剑男士参与战斗。担任辅佐者的职责。(后者审神者能力主要为传送、治愈、联络。)
本篇灵感来自SU的Do it for her(为她而战).

>正文部分:
蜻蛉切稳步进入剑道场,长谷部殿已正装持剑等候多时。灰蒙蒙的光线像压抑的水汽从两道窗格缓缓渗入,一束宛如冰壳紧贴长谷部挺直的背脊,另一束又填补了白玉裂纹花瓶瓶身的缝隙。
披垂而下的绢纸卷轴用墨泼下一字——静,墨色和长谷部的影子一般沉重。
蜻蛉切有些不太会和长谷部交际,哪怕他们表面上都拥有着武士道忠诚这般的共同点。蜻蛉切不理解长谷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总会黯淡许多,但他不想深究。有时你太过好奇,反而会挖掘出骨头。
“麻烦您来赐教我的剑道。”
“不客气。”长谷部静静地等候着蜻蛉切选择好木剑,“不过我很好奇,身为枪的你怎么想尝试剑道?”
“这样,纵使枪折断,我也有其他的方式来守护主公。”
蜻蛉切站在长谷部的正对面,以挺起的胸膛暗示练习即可开始。他察觉到自己的回答让长谷部的眸色又降了光彩,那双被主公悄悄赞誉过的紫藤色眼眸瞬间成了酱紫色。
“那么,我们开始吧。”双方一致地握剑于前,“首先,铭记你这样做都是为了主公。你准备为她而战时,也准备为她而死。现在,假想你正在混沌纷扰的战场上,你必须挡住敌人的进攻,才能保护好身后的主公。”
蜻蛉切很快就进入战斗状态。他紧皱着眉,额前绷起粗重的血管。长谷部试探性地浅刺几下,在对方笨拙移动时厉声纠正。
“保持双腿齐肩!重心放低!”
进攻的速度愈加变快,钝缝容易地看破防御而趁虚而入击中身体。肋骨时不时遭受的突刺让蜻蛉切身体轻微摇晃。
“注意平衡!”剑身一转砍向对方不稳的左腿,而蜻蛉切迅速地提起木剑格挡住,仿佛有些惊讶自己能防御住而出神了。
“注意力!”
长谷部灵活地抬起剑,下一刻剑锋已抵在蜻蛉切的喉结。那双紫藤色的眼眸明亮许多,却清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继续。”

细碎稠密的雨水砸进矮矮胖胖的绣球花丛中,奏出沙沙的摩擦声。审神者静坐着闲听雨声,捧着发热的抹茶色茶壶。
剑道场的门被拉开,她刻意掩盖着兴奋,酌了口红茶后才缓缓偏头望去,故作不经意地询问:
“练习完了吗?”
蜻蛉切没有意料到审神者会等候她,听见声响时有些惊愕地瞪圆双眸(那看起来就像猫咪脖颈上系的铜铃,审神者不禁内心一颤),但又马上咽下慌张,微眯着双眸浅笑地走向对方。
“是的。长谷部殿对我的练习很认真。”
“他很严格呢,听说已经开始用真剑训练了呢。幸苦了呢。”
审神者伸手想鼓励地摸摸蜻蛉切的头,但蜻蛉切正打算颔首时,他束好的辫子蓦地披散开,就像马腾跃时挥洒的鬓毛般。
发带缓缓坠在榻榻米上,审神者率先将它握在手里,蜻蛉切只好收回想取回它的手,脸颊难为情地发烫起来:
“那大概是不小心被刀锋擦到了…太不雅观了,抱歉!”
蜻蛉切想赶快整理好发式,可又认为在审神者面前束发太为失礼。审神者凝视着极其纠结的他,不禁噗嗤地笑出声:
“我帮你把发带缝好吧。”
“不用了!太麻烦您了!”
“别这样拒绝啊!难不成是怀疑我手拙修补不好?”你故意调侃着他,果不其然,他的脸瞬间又变成鲜艳欲滴的番茄。
“并不是!我只是想主公最近还要进行练习,不敢劳烦您。”他吸了口气,语气沉稳了许多,像沸腾的茶渐渐静下表面,“如果这是主公的愿望,我会答应。”
真像是他会说的话呢。
审神者宽慰地低垂着眼眸,手指摩挲那裂开的发带。
“那我就先回房了,还要准备明天的练习。”
“请好好休息。”
审神者瞅了瞅一脸宠溺的蜻蛉切,摸了下他衣襟上的那团毛球才肯溜走。

审神者停在修炼室的门前,她凝望着自己被门缝截断的影子与深色的铁门汇成一般的色彩,有一瞬间衍生出想逃避进这一刻的发呆中永不出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让入冬的冷气刺痛嗓子。紧接着,她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沙漏纹门。
审神者不喜欢修炼室的气氛。这间屋子只有几盏诡谲的烛灯充当照明物,那些火焰仿佛是历史的怒目而视,要烫伤自己的躯体。烧着的艾草溢散苦涩刺鼻的异味——据说它能提高灵力。
联络器开启,导师机械的声音从头顶掉下。
“今天的任务——模拟历史中形态稳定。”
接下来是枯燥的解释,她已经在预习时读过无数遍——历史会对不该存在的个体(即下等审神者)产生强烈的排斥干扰,使其无法产生正常的形态。而为了使下等审神者可在历史停留更长时间以辅助付丧神,此项练习会模拟出历史排斥的灵力场,也为提高练习强度而加强排斥作用。
“准备好了吗?”
审神者阖上眼,渐渐地聚集着灵力成为依附在皮肤上的一层膜,她曾想过这或许是壳里幼兽的感受。
“开始。”
机器运作嗡鸣声逐渐膨胀,她能察觉到灵力场正在从漆黑的角落探出身子,再缓缓爬来,然后它的身形逐渐膨胀鼓起,直到撑满整个房间。
加载完成的哔声响起,紧接着升调成尖锐的警报声。被灵力微微染成幽蓝的狭室如今淋满鲜红,而刺耳的声音像惨叫的人在屋内逃窜。
蓦地,重物坠落的压抑感攫住审神者的全身。头颅仿佛快被压碎般隐隐作痛,颤栗的双腿逐渐难以维持站立的姿态;施力的方向骤变,尖刺感开始咬进肌肤,她能听见自己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很像猫科动物的方式,在抽出针时倒刺会不留余力地刮过皮肉,带来假根状发散的撕裂感;最后是不可抗的扭曲,仿佛能拗断连接肢体的关节,将自己拆成可拼接的玩偶——
“停下!!”
在嘶吼骤停的瞬间,审神者脱力地跪在地板上。嗡鸣声想营造出戏剧性而渐变地关闭,而她因痛楚的喘息像是不懂情趣的粗鄙只会无节律地乱响。
她望着那丑陋的因使用灵力过度而浮现紫色血管纹的手腕,霎那间就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痛苦、受伤的手还是自己的差劲而哭。
“任务失败,继续尝试还是放弃?”
她粗暴地擦干眼泪,力道过重而使眼圈更加发红。
这种时候,她的思维却简单起来。她会想起一个背影,接着她就可以像个热血白痴回答——当然,我可以坚持了。
“继续。”

这场连绵的雨最终竭尽了,隐匿进灰白的叠叠云海里。这时的光线甩脱了阴翳的雨珠,清爽地打在屋内。
蜻蛉切瞥见审神者靠在门前,大抵是在出神,舒服的柔光像一只白色的猫爪拍在她的左脸颊,与室内阴影划出一道分界线。蜻蛉切一时忘了言辞,直到审神者对上视线才虎躯一震地埋头,想掩盖刚刚一直凝视她的事实。
“午安,蜻蛉切。”她的声音像准备打盹的猫充满倦意,嘴角也只能勉强上扬一点。
“午安,审神者。”蜻蛉切礼貌地回复,“练习很累吗?”
“有这么明显吧?”她苦恼地挠了下鼻尖,蜻蛉切突然察觉到她被绷带缠住的手腕。
“受伤了吗?”蜻蛉切严肃地皱眉,上前一步请求审神者允许他察看伤势。
“啊啊——!并没有呢!”审神者有些手足无措地挥舞着手,“我只是想学学蜻蛉切缠绷带的样子!感觉这样挺有战士气质的啦!”
审神者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想赶快绕开这个话题。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洗净且缝好的发带。
“看吧,我很擅长缝纫的哦?”
蜻蛉切最终绽出笑容,恭敬地接过发带,将其攥在手心。蓦地,他伸手解下右手戴着的蜻蜓玉手链,想把它送给审神者:
“这算是在下的回礼吧,希望主公明日的最终练习能顺利完成。”
你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他的手链,嘀咕着笨蛋什么的,又摸了把那团毛球。

“你居然没有等候主公完成训练,而是选择继续剑道练习,真是令我意外呢。”长谷部将刀刃拔出口鞘,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主公似乎不太喜欢让我们去担心她呢。在主公奋战时,下属也一同努力着,或许算是最好的回报吧?”
“是吗?那我最好也这样回报主公吧。”长谷部展露出骄傲的笑容,提剑而上。

下等审神者的任务之一便是准确接受上等审神者的命令,这意味着她们需要克服历史的干扰,在联络中抓取真正的信息。
模拟器会刺激大脑产生一个梦境,将提取信息的抽象过程立体化成寻找一个特殊的物件。
可没有人知道这个物件是什么。前辈的回答也很模棱两可,她费力总结出的只有归属感和安心感这两个笼统的范畴。
她叹了口气,抹去那些胡思乱想,戴上了模拟器。

榻榻米上摆着一碟草莓大福,审神者回想起蜻蛉切初次尝它们时的表情变化:这是单纯的糯米吗?若要我尝尝的话,遵命。唔,有夹心?酸酸的…草莓?!
他最后露出的那个惊喜的表情真是可爱极致,从此以后审神者就会戏谑地说,我以后开冰箱就会大喊“啊!大福又被吃完了!”呢。
不,不是大福。审神者摇了摇头,她想起前辈的提醒,历史会用甜腻的回忆,就像小苍兰夸张的香味来惑溺。
审神者听见剑道场传来隐约的声响,她又停在那扇门前,与厚重的铁门不同,她可以轻易地用手指戳开窗纸。她听见脚重重踏在榻榻米上的撞击声,剑刃相互摩擦碰撞的金属声,时而夹杂几下的喘气声。
审神者抬手想推开门,却在半途遏止。她突然很明了该去哪里寻找,但人类的惰性像棉被将她笼住不肯放走。
她又试着回想,这很奏效。审神者心一横便走出本丸,她迈出大门时,总会悄悄想起蜻蛉切那雄浑的声音——大门打开,出阵了!
她徒步前行在历史烟海里,不停溯行着。她像盲走在滚烫的沙漠,走过了灼眼的白天,来到暮色四溢的夜晚。
那是一座桥。它像拱形的吸音器,吸收尽白日的充沛换取夜时的无知无觉,吸收尽一切纷扰的噪音,吸收尽一切扎眼的色彩。
她从这座桥上走过,奇怪的是,这座吸收一切的桥却令她倒溢。
走下桥时,夜色更浓厚了,像是被烈火熏过般漆黑。那些陷入酣睡的房屋渐渐在火焰中清醒、嘶叫,但色彩却又在舞动的焰光下晕开。
如果…如果我在那里。
她开始出现懦弱的幻听,是大脑的自言自语。她看见被砍断的枪茎,啮蚀的断裂口像被绞断脖颈的猛兽最后的嘶吼。她又看见自己,自己跪在地上不停嘟囔着。
如果…如果我在那里。
这些声音又出现了,它们像盘旋的警报声不肯罢休。现在,那个令她义无反顾的背影失效了。就像你吞咽了安眠药,却依然度过一场失眠夜。她明白这次只能靠自己来迈过了。
她试图前行,可躯体愈渐靠近那个幻影,脑海的喃喃自语便愈加喧嚣疯狂。
要是我能更强而不是像旁观者明明我想为他而战可我都让他说了些什么我不想让他为战争为了什么武士道拼上性命我不想——!!!
她穿透了下跪的幻影,一瞬间它们蜕变成洪流似的白蝶涌上天穹,不断填补修改着幕布,直到它浮现出迫近黎明的淡亮。
审神者站在原地,这时她突然察觉到这是战后。第一部队正站在不远处等候日出,稍有倦意的次郎开始打哈欠,博多眨着眼睛望向地平线,长谷部眯着眼欣赏着染上熹微的云彩,注意到你的太郎微微欠身;而蜻蛉切则正对着她,浮现浅浅的笑意。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发热的手触着审神者的掌心,他递来那串手链。

她蓦地醒来,耳畔是模拟器的提示音:任务完成,您现在获得进入历史战场的资格。她关掉了模拟器,如释重负地将它放下。
这时她突然看见右手上的那串手链,她开始摩挲紫玉上的轮廓,然后落下一个吻。

蜻蛉切目送着长谷部离开剑道室,他突然察觉自己已经养成练习时不束发的习惯。蜻蛉切无奈地笑着,取来那发束。
发束绣上一个笨拙的蜻蛉。蜻蛉切看着歪歪扭扭的线条,笑意变浓。
半晌,他吻上那只蜻蛉。

“我会为你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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