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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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婶」温度差

>正文部分:
你的指腹在蜻蛉切竖起的掌心间轻抚着,像幼虫滚过叶茎。你的余光依稀感觉着他胸膛起伏的频率,在他安静时,他的体温与你相差无几。所以肌肤之间的触碰便敏感许多。
他的指缝间有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微涩的艾草味,完全盖过了腥味。你会有种想凑上去嗅嗅的欲望,像只小兽在撒娇。
你的注意力最终会落在两只手大小的差异上——就如河马与燕千鸟、天竺鲷与幼鱼。那只手的笼罩正是安乐的迷雾,孳生你的惰性,纵容你希望被其保护的冲动。
你将思绪从那般欲望拽回,握拳抵着他的掌心,满怀笑意地感叹着:
“我很喜欢蜻蛉切的手。”
“在下也很喜欢主公的手。”
蜻蛉切嘴角上扬,轻轻握住你小巧如包子的拳头。

蜻蛉切神志不清的模样有点可爱,像只不停下摇脑袋的大猫试图打盹。眉头放松地舒缓着,微眯的眼眸好像灌进浓厚的蜂蜜。
你忍着笑意招呼他过来,示意对方歪下腰。你撩起刘海时,他眼神间的疑惑瞬间突变成窘迫与惶急。
“在下并没有事的!!”
“试一下就知道了咯。”
害羞的蜻蛉切当然也很可爱。
他额前的几寸空气仿佛就携着热气,紧贴的额头像相碰的两颗奶白色的鸽蛋。温度像扇着透翅的蝴蝶,起初轻轻闪拍,再落定,最终让滚烫的热度沿着披散的翅膀散开。
“果然发烧了呢。”
你微微后收额头,望进对方的眼眸。额上的温度像初吻许久不散。

凛冬像只瘦骨棱棱的白爪不停从身体内攫住再剥离暖气,你只能狼狈地哈气来挽留温度。
你有些无奈地望着雾般的蒸汽消融在半空,顶着冻红的鼻尖。你蓦地注视到也来庭院散步的蜻蛉切,连忙招呼着他来到身旁。
真是得救了呢!
你长长舒了口气,瞬间紧握住对方滚烫的双手。蜻蛉切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下,不知道是被你莽撞的行为还是刺骨的寒冷惊得。他眼眸底的惊讶很快消散,转变成有甜香味的温柔。紧接着,他缓缓加重力道,将你娇小的手用他炙热的温度包裹。
“主公,冬天喝些酒来暖身子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没有必要啦。
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撒娇似地用指关节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微微蜷着身体,就像胎儿般以非常舒服的姿势躺着。你莫名想起一部小说里的描写片段——她像宇航员般,静静待在那位母亲的子宫里。
多么有趣的比喻啊。
不过,浸泡在羊水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呢?是现在这样吗?像煮烫的蜂糖不停从头淋下,如水流般浸透全身。
真是舒服啊。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需要担心。
是在某人的怀里吗?你才缓缓察觉。愣了少许,你推测出那人大抵是蜻蛉切。
为什么会自己躺着呢?蜻蛉切怎么样?发生了什么吗?……啊,不想去想了呢。
你纵容神智持续滞缓,紧接着阖上双眸,漆黑的视野里好像膨胀起血色轮廓的泡沫。

干哑的风偶尔碰响悬挂的风铃,发出断气般短暂的咿呀声。惨淡的光线直愣愣地照进室内,却不及他脸色的一半苍白。
他额前酱色的发丝有些散乱,黯淡的深红像凝着胭脂色的血。他的胸膛有节律但微弱地上下起伏,明明以前稍稍凑近就可以扑来的气息,现在收敛成晓风残月。
你伸出手抓住他的一只手——只存惨淡的暖度,而自己攥紧的手却愈发灼热。
自己就像是吸血食肉的怪物,窃走他的温度。
你将他的手扶着贴紧自己的脸颊,那不像自己的手,是粗糙的,每一处擦伤都像毛剌的玻璃割着脸。
对不起。你呜咽着将这三个字从发痛的喉咙里挤出。

酒盏里盛入微量的烫酒,你吹散液面腾起的丝丝热汽,小斟一口。入喉的酒液像滚热的熔浆般灌进腹部,你的脸颊很快涨红,理智像乘着热气球飞离大脑。
这样确实很暖和呢。
你微眯着眼,正准备酣饮下一口,却被对方夺下酒盏。
“不胜杯杓的话,不必勉强。”
你被打搅了兴致,有些不满地嘟囔着顶嘴。
“没有醉?可是您的脸可是很红哦?”
蜻蛉切打趣着伸手想轻碰下你发烫的皮肤,手指划过颧骨时却渐渐减缓,最终悄然地抚上。
脸颊发烧似的温度甚至钝化了他手的触觉,蜻蛉切眼里轻浮的笑意渐渐被海浪拍打淹没,最终眸子显现出安谧平稳的深沉。
“这是,在下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凝视您的眼睛。”
你突然清醒过来,拽住线将理智扯回头颅里。你屏息着,模仿般抬首对视那两团橘色。
熟透的枫叶般的虹膜,蝌蚪般的眼球,包围着细长像墨竹的短刺状痕迹。
你想,这样的景致大概就是蜻蛉切所看见的。
“在下很喜欢您的眼睛。”
你顿了下,绽出笑容。
“我也是。”

你的身体发烫着,它从未这样燥热激动过,像吞下颗太阳般疯狂地燃烧,企图撕裂你的身体。
这就像硬生生地将双份的体温加注在自己躯体中般,血管与心脏都因为超负荷而跳动挣扎。
就像个吞蚀他人温度的怪物。
致命的对比下,他是寒彻脊髓。
你捧着他的脸颊,眼睁睁地注视无数裂缝像横扫炭土的战火般孳生蔓延。
“不要不要不要…你答应过的…不不不”
你猛烈发抖的手沾满浓稠凝黑的冷血,你不断在抽噎中发声祈祷,视野像泼进黑与红的墨迹不停模糊。
他会活下去的他没有事的你看他还是热的…
你极可笑地欺骗着那样的寒冷是温暖,用滚烫的手不停抚摸着他,好像这能唤醒那双即将阖上的眼。
“请原谅在下…”
“不不!你敢说出那句话…!!”
他的尾音像最后一口气息,从嘴唇里叹出,再被凛风劫掠。
宛如荆棘的裂缝爬上他的脸颊,那双眼眸里最美的光芒在你的注视下涣散破灭,紧接着是沉闷震慑的碎裂声,就像烈火烧灼下垮塌的房梁。
你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他的名字。那颗太阳大概是卡在胸口了吧?现在它大肆地放热、牵扯疼痛。
那就像一把炙热通红的铁剑,猛地浸入寒水里,凝结后,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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