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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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涉及角色:迪奥、公主
>正文部分:
“我会安排我的兄弟来为您引路。”
“迪奥。”我顿了顿,“你来也没有关系的。毕竟,我们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对吧?”
我露出微笑,你曾说它像一个吻能堵住你的所有拒绝。

见面礼是一束白玫瑰,微卷的瓣缘泛着淡淡的粉,像少女脸颊上的红晕。我抱过时,叠叠香氛宛如浪潮般涌起舔过我的脸。
“我希望你会喜欢。”迪奥宠溺地凝望着我珍贵地抱着花束。
“我很喜欢。”我轻声回复着,好玩似地用指尖戳戳花束带上的蝴蝶结。
“那上次那束红玫瑰呢?”迪奥用戏谑的口吻问道。
“迪奥先生送的,我都很喜欢。”
这是真心话。
我摩挲着细腻的瓣身,像抚摸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手指甚至有些不舍花瓣微微粗糙的颗粒感,而最终缓缓滑至花茎。
“你还特意去刺了。”
“是呢。我可不希望发生上次的意外。”
我的指腹触碰着整齐的斜剖面,好像这能唤醒曾经的触感。我一瞬间误以为手指再次被记忆里的湿热包裹,回神时只能感受到横截面是平整得多么可怕。
“它们很配你的礼服。”仿佛看穿我的忧虑般,迪奥出声转移话题。
玫瑰温柔地枕在白绒披肩上,像蹭着乳鸽雪白的胸羽。这件礼服洁白无瑕,宛如婚纱般在金色光芒下流溢出星屑。
“白色与你很相衬。”
“谢谢。”
我礼节性地回以微笑,可回过神时手却紧紧攥着花束。白金色的彩纸被揉皱地依稀勾勒出花茎的轮廓。
“我帮你拿吧。”
迪奥先生灵活地抱走花束,领着我踱步前行。我则拘谨地握住双手与他并肩走着,晌午橘色的阳光像传粉的蜂蝶般,让迪奥身上烟草味温柔地萦绕在我身边。
“那是伊维雅著名的玫瑰园。”迪奥轻轻耸动着花束为我指明方向。
上漆的黑栅栏像盔甲骑士般庄严地守护着园内的玫瑰们,每一朵都饱满如贵族少妇蓬起的裙摆。
“很美呢。”我不禁出声赞美,“这束玫瑰也是从玫瑰园采摘的吗?”
“是呢。”迪奥停顿了下,补充道。“之前那束红玫瑰也是。”
我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拥抱光辉的玫瑰,只是对迪奥的话微微点头。
“想去逛下甜品店吗?”
“甜品?当然!”
听见我高了音调的回复,迪奥嘴角微微上扬,我的心脏习惯性地加速起来。
“走吧。”
我习惯性地想伸出手,却愣在半空。这时,心脏再没有响起那刺耳的鼓声。
咖啡与奶油浓腻的香味装饰着这家精致的甜品店,我聚精会神地望着琳琅满目的蛋糕,不停做着比较。
“每次你选甜品就慎重地像国家议会。”迪奥站在一侧有趣地注视着我。
“挑选蛋糕确实是很严肃的事情!”我撅着嘴,视线不停在几款心仪的蛋糕上跳转。
“那给我说说看你喜欢哪几个,我帮你选择。”
“嗯…提拉米苏,这个慕斯蛋糕,还有那个草莓水果塔。”
“了解。小姐,麻烦把这三块蛋糕打包。”
果然会发展成这样。我嘟着嘴瞥了他一眼。
“很显然,我的真实目的是喂胖你这小公主。”迪奥坏笑着,接过店员递过的三枚装心形蛋糕盒。
迪奥紧接着带我参观伊维雅颇有历史性的公园。我吃着可丽饼,耐心地听迪奥讲解着标志性建筑的意义与背景。
捧着玫瑰花的小孩走过我们,稚嫩的童音询问着身后的情侣想不想买一束。
他没有问我们只是因为他看见迪奥已经捧着一束白玫瑰了。
“大哥哥和大姐姐很般配哦!”
仅此而已。
我咬了口甜甜的奶油,恐怕因为沾了点草莓酱,苦涩在舌尖扩散开。
迪奥照顾着我而放慢脚步,并详细地叙述着雕像的故事,穿插着建造师的逸事。我很喜欢他认真的模样,这时他的眼眸会深邃许多,像裹着许多黑暗的海洋,却令人甘愿被吞噬。
“接下来是……等等。”迪奥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话音刚落,我的耳畔响起逐渐逼近的振翅声,影子宛如雨点般向我们两人砸下。
群鸽敏锐地嗅到食物的香味,大肆地向我们发起攻击。我很快放弃捍卫被啄食的所剩无几的可丽饼,正当我苦恼地想向迪奥先生求救时,却发现他也被一堆白鸽缠绕,些许是它们更偏爱烟草味吧?
迪奥头一次露出这么慌乱的神情,有些踉跄地想试图躲避却更显笨拙。
那一瞬间,我忘却自己正被群鸽围绕洗劫,不禁偷笑起来。
最后饱食的鸽子们满意地飞走,我脸上还残留着羽绒蹭过的舒适感。我望着手里仅剩的餐纸,又想起迪奥先生被鸽子折磨而凌乱的模样,再次爽朗地笑起来:
“伊维雅的鸽子真是剽悍呢。”
我单薄的笑声回响着,我扼住笑意,抬首担心地望向迪奥先生,却发觉他正凝视着我,可眼眸里尽是没有丝毫掩饰的悲伤。
“你们的婚礼上,会放鸽子吧?”
他的声音是如此冰冷,触及我背脊的暖阳显得那么残忍。
“嗯…”我颔首,想掩盖手指在颤抖的事实而整理着裙摆。
衰颓的夕阳削弱了我的尾音,我只能假装凝视着自己延长而扭曲的影子,好不用对视上迪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餐厅享用晚餐吧。”最后是迪奥先开口。
“嗯。”我挤出微笑。
那家餐厅是我和迪奥的最爱。我钟爱他们写实风格的壁画与花的布置;而迪奥则欣赏烛光的光影与浓郁的赤露珠。
服务员热情地招待着我们,询问:“点菜还是老样子吗?”
我和迪奥都愣了下,好像这个答案的肯定连锁着承认我们仍旧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是的。”
我端起高脚杯,小酌一口血液色的酒液,玻璃口留下浅浅的唇印。我拿起餐刀开始切起牛排,而这部分较多的牛筋让这项工程进行得十分艰难。
“至少我成功守护了蛋糕。”迪奥瞥了眼心形蛋糕盒,“不过可能纸盒会沾上些糖霜。”
“没有关系呢。”
“不过玫瑰花似乎承受不住了。”迪奥微微蹙眉,伸手抚摸着被啄得残缺不堪的花瓣,指腹不停地在瓣身极轻地摩挲,试图擦拭去污渍。“也许很快会就蔫坏。”
“没有关系的。”
“婚期已经定下了吧。”迪奥微笑着,将手从花瓣上挪开。“会有白鸽的婚礼,在天之教堂举行。”他像在自言自语。
“会和合适的男人白头偕老,幸福地度过一生。”
“谢谢。”
我的餐刀割断了最后一根牛筋。
用餐后我与迪奥漫步行走在月色披垂的街道上,高跟鞋碰撞着砾石路响起沉闷的钝声。
“我想带你去看最后一个地方。”
我疲倦地埋首,只想用沉默让他放弃。迪奥却格外坚持地领着我前行,最后我们停在一座陈旧的教堂前。
“天之国拥有着天之教堂,相对的,伊维雅也有地之教堂。虽然荒废了许久。”
迪奥展露出释然的微笑,迈出脚步踏进尘封许久的教堂。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像孤魂般盘旋,最后抵达大理石穹顶。
幽邃的月光透过彩窗映射撒下,在殷红的过道形成一滩积水。迪奥先生极为庄重地走在褪色的地毯上,仿佛正挽手新娘走向神坛。
“我怀念教堂钟声高鸣的日子,虽然鸽子飞不进这里,但我一直希望能与恋人携手来到这里。”
迪奥先生踏进月光中,却没有半丝挽留。他的背影渐渐褪出月辉,直到隐入阴影。
有一瞬间,我想伸手抓住他。可当我凝视到自己纯白的礼服,发现它与这教堂是多么不般配,与迪奥先生是多么不般配。
“然后宣誓…”迪奥准备继续说下去,却又缄默,只剩下无言的苦笑。
“你累了吧?该我送你回去了。”
我退后一步站在门廊,静静等待着迪奥先生带我离开。
我们最终又回到玫瑰庄园。花圃宛如盖上一层厚厚的黑羽绒,所有玫瑰枕着月光陷入梦乡。
我回忆起那些红玫瑰。她们最初是醇熟的红苹果,又是诱人的唇。我小心翼翼地剪去多余的枝叶,将她们一枝枝插进气泡花瓶中。她们的芳香萦绕着我,向我传递你的爱;但她们渐渐枯萎,花瓣边缘开始卷曲,像铺上灰尘般发黑。我尝试着各种方法去挽救,最终只能无力地将她们抛进垃圾桶。而花瓶则被其他男人送来的新鲜花卉一次次填满。
“就像凋谢一般。”我将心声泄露。
“没错,只有在漆黑的夜晚才会这样。”
“而明日的阳光又会将她们拯救。”
他的语言像施虐狂般揪紧我的心脏,可我只是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该分别了。
可我不知从何说起。
“晚安。”迪奥轻声道别。
“晚安。”我礼节性地与他对视,夜色下我看不清他的眼眸泛滥着怎样的色泽,我也恐惧探究出。
我转身离开,每当我离迪奥先生远一步,我就能察觉孤独与黑暗更进一步将我渗透。
有时,令你展望未来的是蔚蓝的地平线;而如今让我想入非非的是深渊般的黑暗。
我害怕我痛苦地苟活着,用笑容擦拭打湿的妆,再厚重地涂抹满脸,像新娘的面纱。
可我更恐惧我渐渐适应没有你的生活。我渐渐能自然微笑,我渐渐能欣赏清晨撒在手指上的熹微,我渐渐地将视线多停留在恋人身上。最终我嗅着他人的芬芳起醒;伴着他人的触摸欣然入睡。
我不再想起你,我对你的同感被阉割,我不再设身处地揣测你如今怎样,仿佛你的苦痛是另个世界我未知的感情。你对于我,只是一个尴尬的往事,一个笑话。
我最后会笑着说:“水镜是正确的,你才是我命运中注定的人。”
我重重地倒吸口气,想粗鲁地躲避这糟糕的想法。我离你很远了,我可以不必担心地低声啜泣了。
苦痛让我的躯体千疮百孔,寒冷便可肆意渗透侵蚀。我紧紧抱住单薄的臂膀,它们同我的手一般弱小。
我渐渐被黑暗吞没,可我却奢望此刻吞没自己的又不仅仅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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