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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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建川博物馆所感——对比

前言:
这是一篇大抵高二时期的作品。是应召学校的要求写的。
而这篇文章并没有被选中而刊登。
想着或许明日可以去问问看。

也许是因为我指出本校学生的某些不妥行为。
但我很不明白的是,纵使这般肃穆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写下那些话,做出那些举动。
他们没有想象自己的行为是一种伤害与践踏,是对任何一位有敬重之心的人的创伤。
也可能这些话像愤青之言吧。

>正文:
肃穆的博物馆与喧嚣战场。
那是一则独出心裁的告示语:“请静谧聆听文物的诉说。”
像一枝折下的枝条,扦插在土壤后逐渐壮大根系衍生为繁华巨树;像一滴朱墨坠入清湖,刹那间如蝉翼的脉络扩散。
一行短句引人浮想联翩。
指腹轻碰着微冷的玻璃盖,伴着血管轻微的律动,它们渐渐铺展成一副景象。
静置的铺满泥沙的子弹,擦过耳畔的空气只剩尖厉余音;尘封的黑白相片里的将军,渐渐依附血肉,挥枪披靡战场。
黑白染上触目惊心的猩红,沐血奋战的战士在嘶吼;黑白翻起壮烈雄厚的烈红,沉默寡言的战士在尸骸中插起一帆旗帜。
再次启眸,倒映着冷光的博物馆一片肃穆。

一束豪华的秋菊花束与一枝凋零玫瑰。
每座纪念碑都放置一束偌大豪华的秋菊花束,大抵是新购置的,让人误以为花身沾染着晨露。
缕缕金瓣于晦暗中也宛如赤阳自耀其身,配上一两枝白菊。不禁联想到新鲜的柠檬奶油蛋糕。
神圣的色泽突兀于石砌的墙身,像是荒地里蓦地绽放的牡丹。
或许是昨日才准备的鲜花来祭祀先灵,但会时常这般购买鲜花吗?
在那呈满护国英雄的血色手印的巨型展板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躺着一朵玫瑰。
几片花瓣边缘干涩发卷,呈现着像年迈老人肤色的赭色;瓣身不若花朵里那些娇嫩的蔷薇般粉嫩,布满着像掌间龟裂的痕迹。
它枕在石阶上,轻柔地哼着眠曲。
不知为何,这束枯老的玫瑰比起那些豪华的秋菊花束更有真实感。

观众留言的左页与右页。
一所展馆放置着一本白页册子。希望观众写下留言。
若是我,该怎么写呢。
顿时踌躇。我明白一两句话是无以言表,天花乱坠的词藻排比又是那般苍白虚伪。
握住的笔身沉重得如森罗殿的判笔,仿佛一墨一色都等待我宣判着生命的轻重。
能提笔恐怕都是种勇气呢。
我翻开那本册子,想看看那些观众会怎么样给予我启发。
左页的第一栏,一笔一画能感受到下笔时胸膛凝结的庄重,签字潇洒。
左页的第二栏,清秀明晰的字迹。
左页的第三栏,字迹相较潦草。
右页的第一栏,“世上最美的女人,祝祖国万寿无疆。Hhhhh.”贵人留名,“LY”
右页的第二栏,五字“我感触很深”了已。
右页的第三栏,第一句,“到此一游。”
哇,不愧是,提笔都是一种勇气。
我想这册子不应是情怀设置,姑且有人收集再阅览吧。
若单看见右栏,大抵是六月寒。
若先阅左栏,再览右栏,恐怕由一声凄苦的叹息收尾。

清理雕塑的工人与拍照的学生。
缓缓上陡的偌大空地堆砌着座座纯黑的塑像,壮观却窒息般压抑。
他们就像时间瀑流中升腾的白气再凝为沉重,他们怒目而视,刺穿我的全身,像在质问我:
你能掂清楚历史的重量吗?你能静穆地倾听历史的步履声吗?
穿梭在雕塑中,学生们被允许拍照。
有的人非常尊敬(或者说,聪明)地选择敬礼的姿势;有的则依旧摆着V字手。
叽叽喳喳声轰然沸腾,像一层层胭脂涂抹在板着的脸颊上使其扭曲成滑稽可笑。
我想起那张王道士的照片。
愚昧,滑稽。一个罄竹难书却无罪可究的人。
因为他承担不了文化的重压。
一位着姜黄色工作服的清洁人员在噪声中孤身地站在一尊塑像前,戴着黄色橡胶手套的手拿着抹布,细致地擦拭着雕像上的每一处凹陷处。
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不绝如缕。
光线照射在雕像上,反射出刺破漆黑的白光。
咔嚓咔嚓,依旧是拍照的声音。
他跪在雕塑前,仔细地清理着那位将军的裤脚,军靴。

突然回忆起离去某馆上墙上褪色的一行字。
他的微笑目送我们离去。
现在回忆,若真是他所目睹,所见此景,微笑会不会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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