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热坑过敏症患者。

宝石paro 金色裂缝

>涉及角色:宍户亮与凤长太郎
>宝石对应:
长太郎—灰碧玺【7】 宍户—托帕石【8】
>正文:
凤长太郎擦拭去白粉后,便能一眼看穿他作为灰碧玺的特征:透彻而布满着棉絮与裂纹。凤长太郎不像那些极其精致的宝石,容纳不得半点瑕疵,却像是温柔地可以接纳这些裂缝。
或许也正因如此,长太郎遭受打击后较于同硬度的虎睛石他们就更极易碎裂,无论物理还是精神。
最终,提携、照顾、安慰凤的任务就交给有些暴躁的前辈宍户亮。
因为岳人曾半开玩笑地说:托帕石的功效之一就是友爱嘛!这是他从阁楼里人类遗留的鉴定书里拿来现学现卖的。
一开始大家还担忧着作为宝石的宍户和水晶的长太郎相性不好,可后来证明这完全是多虑。不过照忍足的话说,他们关系似乎有点太好了。

长太郎失眠了。
不得已地抓起圆鼓鼓的枕头迈向宍户前辈的房间。宍户前辈还没有入睡,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缓缓溢出,像一只橘猫挑逗似的尾巴。
“打扰了…”轻轻叩响门扉,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晚能和宍户前辈一起睡觉吗?”
请求完毕后,凤才将低垂的视线逐渐上抬。因为黯淡的光线,看不清宍户的神情,唯一能安放目光的是他微微抖动的唇部。
似乎是很困扰呢。
虽然很抱歉,但凤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很麻烦前辈呢。可是,只有这样才行呢。”手无意识间将枕头攥得紧紧的,陷出漆黑小巧的坑。
“知道了,进来吧。”
宍户将身子往侧边挪了下,默许着凤的加入。道谢后,凤温顺得像孩子般脱下鞋子极为小心地走进房间,再铺好枕头静静卧下。
这是凤第一次看见抹去白粉、真正模样的宍户前辈。
凤羡慕极了那般剔透晶莹的质地。那是窒息般的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的纯粹。听说人类在纯氧的环境将无法生存,那么,将眼球浸没进这些宝石里,也是一样的功效。
摇曳的烛光像画家血管突出的右手握住一只油画笔,震颤着将一层层厚重如蜜的颜色渲染进那晶体里。
宍户前辈的色彩,总是携卷太多温柔,甚至可能会生腻。但自己永远不会腻烦。
那些桐黄色,像只蹭着你胸膛的阳光,弄得心窝痒酥酥;像黏在脚趾间的细沙,有些烫;像他的拥抱一般。
那日将自己从海里抱起的,像英雄般,将柔金惊艳地照进自己体内缝隙里的人,是宍户。自己当时,小手攥得紧紧的,只想钻到对方怀里,连他的模样都没有看清。
凤一直很好奇,宍户前辈身上并没有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可只要有他在,自己就说不出地安心。
眠意渐渐舔着脸颊,长太郎也阖眼,他觉得即将关上的眼皮像只匣子,把宍户前辈的色彩有些贪婪地只藏在自己的双眸里。

作为无机物的存在,按常理说是无所畏惧的。不像古籍记载的人类般拥有复杂的组织结构,能看清内部构造的身体布满的是断层与气泡,而非交织生长的血管。
凤长太郎在初遇宍户前,一直无所畏惧。
可当脸颊抵着那光滑澄澈的胸膛时,清脆的叩击声便擅自将未知的感官开启。
从此,凤便害怕两件事——无底的海洋,和宍户前辈的消失。
所以,宍户的出现是件坏事吗?
不不不,凤永远不会这样想。完全相反,他曾用每夜向苍穹和呜咽的海感激这场邂逅。他太沉迷其中,甚至附加物是恐惧也无妨。
宍户前辈,永远是自己的英雄。沙滩、晚霞、直泻的阳光、沾着水珠的发丝,紧贴的胸膛……一切金色的意象便组成他、造就他,我的托帕石。
因为瑕疵极为稀少,能记住每处气泡的位置,勾勒出它们的轮廓。不,自己都不想称它们是瑕疵。它们是可爱的小东西,像游动的金鱼般只能让宍户的身体更加美好。
不是浅俗地只是敬仰作为宝石的躯体,而是爱慕到物质存在都想像奉养神明般亲吻。
所以,那场可怕的梦便展露出犬齿。
铁线一圈圈绕过眼前人的臂膀与腰际,再稍稍用力。掩藏在白粉下的宝石就赤裸地暴露,伴随着几块零碎的碎片爆裂在空中。
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做不了,做不了。
好像是亲眼目睹一群野蛮人将神像砸成丑陋的烂石块,挥之不去的是干净极的破裂声。
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块块地将宍户的每一部分收集,用荷叶形的白瓷盘装盛,最后奔向月亮,再也不回来。
我,我只能看着。
我的所有痛苦都在裂缝里流动,却再也不够容身。它决堤、冲溃、发狂!挤裂出更多的裂缝、更多——直到这具躯壳逼至极限,分崩离析。落得一地叹息与无果的伫望。

别再使用那招了!
宍户前辈皱着眉,抬手挡住长太郎紧握着长矛的右手。
我可以继续的!我还可以!
长太郎这次显得格外倔强。他异常愤怒的语气像在埋怨自己似的,连颤抖的尾音都在暴露他的内心。
你的胳膊会碎的。宍户猛地握住对方的右膀,用紫眸极其严肃地凝视着长太郎。我已经听见碎裂声了,你骗不了我的。
可这样我就不能变强了!…不成为强者的话!凤的眼眸开始迷离起来。
别把强者想得那样狭隘啊!
凤像抗拒般不肯直视宍户,他是第一次这样闹别扭。
总之,我会教你正确的姿势。在纠正坏习惯之前,不允许再用“一击入魂”了。我可不想你因此拧断手臂,听见没有?
是。
宍户觉得他突然和凤在一夜之间变得疏远,可怕的是自己无能为力,就像你眼睁睁望着猛兽般的潮水逐渐撑破裂缝。

钢丝像编结礼物般缠绕上岳人的身体,在收紧的瞬间将其猛烈挥掷向地面。飞跃的碎片宛如水花四溅般撒落一地,岳人挣扎着扭头冲着凤吼道。
快撤退,把迹部他们叫过来!
长太郎却任愣在原地。
睁大的眼眸里,倒映着是捧着虎睛石、又觊觎着托帕石的月人,和孤身而战的宍户前辈。
长太郎!赶快离开!
宍户前辈的身影是那么单薄。
听见没!!
凤猛地从恐慌的白潮里抽身惊醒,他加重力度握紧那根沉重的铁矛,却只发觉愈加无力。最终凤转身极力地奔跑,向远离宍户前辈的方向,迈出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咔嚓。
凤的魂魄像被瞬间抽离。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魂魄,直到当你快失去它时,你会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这时,便是恐惧如饥荒般蜂拥、钻进。
凤无比熟悉着声音,它占据自己每次噩梦。无比清彻的,托帕石碎裂的声音。
这时候,你会察觉自己的一切行动都无可救药地迟钝缓慢。你拼命地想转身,想看看他,可身体却颤抖着不听使唤,你只能蛮横地扭曲着、强迫着它。
长太郎回头望向宍户,被渔网般绳索托举而起的宍户,也回头望向长太郎。
别回头。
如果是平时,宍户前辈肯定会暴躁地咆哮吧?可现在的宍户前辈,只能用微弱的唇语来劝慰。
那双闪烁着奇光异彩的眼眸正一点点地抽离去精神,好像只是望向自己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见。那双清彻得能倒映出自己身体里每处裂缝的眼睛正逐渐失焦,最后凝重得像一潭死湖。
我的英雄,死了。
那一瞬间,长太郎似乎能听见常年寄居体内的微生物的声音,或者是自己的执念太过旺盛,已经栩栩如生。
还给我。
它们微小的声音像撒娇的孩童攥着衣角。
这时凤还能听清岳人的声音,他念着自己的名字,嚷着快跑。岳人的声音总使凤联系起不敛锋芒的红砂石,他念自己名字时,和宍户前辈完全不一样。
还给我。
它们清脆的声音像女巫的指甲挠着脖颈。
已经有些听不清岳人在喊叫的内容了,什么拧断,什么碎裂,什么无法修复啊。统统都不关心了。
还给我。
它们尖锐的声音像共鸣时不断泛起的水波扰乱理智。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入魔般地同整个身体的执念一同颂念;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武器。身体在崩溃,情绪在炸裂。
还给我!还给我!
“还给我!”
宛如献身于怪力魔神般用未曾发掘的蛮力瞄准那颗庞大狞笑的头颅,扯裂着右臂而挥掷去武器,将它砸个稀巴烂。
失去拉拽的宍户前辈开始向地面坠落,明明想伸出右手抓住宍户前辈,可是却完全失去对右肢的感觉,便连忙伸出另一只手。
托帕石碎片一颗颗坠地的滴答声让凤听不见自己躯体里裂缝胀大的喘息,托帕石温润眼眸的光泽让凤察觉不到逐渐模糊漆黑的视野。
当裂缝侵染上凤的脸颊时,因为感觉自己就快触摸到宍户前辈而露出很纯粹的笑。
凤闭上了眼,左手还不甘心地拼命向宍户前辈的方向伸着。

灰碧玺依旧在修理中。
寂静是敛尸布将会议室铺得一丝不苟。刚刚拼接好的岳人坐在桌上晃着脚,但幅度愈加衰减;日吉谨慎地悄悄瞥向前辈们,又再阖目;迹部则抱着手,静候着结果。
宍户靠着柱子上,拳头越攥越紧。
蓦地,门被推开。
“怎么样,桦地?”
最先出声询问的是迹部,但宍户迫切的眼神却更快地打在桦地身上。
“抱歉。”
宍户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样跑出会议室,再抵达到手术室。他只能感受手指在颤抖着,当凝望着静静躺在长床上的凤。
一瞬间你会认为他是在装睡,但那遍布全身的淋漓的伤痕又将你击醒。
“所以说,至少他全身的裂缝都扩大了?”
迹部一边与桦地交涉着,一边踏进房间。
“请用我的宝石来——”
“别开玩笑了。”迹部冷漠地凝视宍户,“随随便便地切取宝石造成记忆缺少的后果本大爷可不想承担。还是说,你宁愿让凤苏醒后面对完全遗忘他的托帕石?”
迹部的视线略过宍户,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凤身上的断裂区。
“照这个伤势,必须要等待时机来寻找填充物。虽说不必要太大量,但狩猎宝石的工作量所消耗的时间与精力便不可而知了,至少需要几个月,再者宝石与水晶的相性也是个问题。”
蓦地,宍户突然回忆起来。
那是自己加入的一天。为表示决心,宍户不惜碎裂前额发部的宝石。
那之后,凤将那几块宝石如视珍宝般捧着送还给宍户。当时自己很粗暴地拒绝了,还命令他扔掉。
那时凤很落寂地望着手心里的碎片,迟迟没有反应。

凤长太郎擦拭去白粉后,便能一眼看穿他作为灰碧玺的特征——布满棉絮与裂缝。唯一与众不同的是,每一处缝隙都被金色的透明宝石精确地填满,像灌进了蜂蜜。
长太郎坐在沙滩上,细细的沙蹭着他的脚心,而时涨时褪的海水偶尔会舔到他的脚尖。
他沐浴着阳光,像个极易被满足的孩子露出纯粹的笑容。
“它们就像血管一样。”凤长太郎极其温柔地望向手臂,曾经遍布裂痕的它,就像拥有人类的血管在搏动。
宍户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长太郎,也不知觉被他的笑意感染。
“谢谢您,宍户前辈。”
长太郎抚摸着胸膛,他感觉那是所有血管与情感起源的部位。
现在,宍户前辈的一部分就在我的身体。
自己就像拥有神力般,无坚不摧。
长太郎侧头深情地看向身旁的宍户,他新生的暖金色的眸子,是即将破出地平线的朝日,像急迫地将所有明亮都倾洒赠予眼前人。

评论(7)
热度(30)

© Toddy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