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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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paro 拥抱的黑暗与共生石

>涉及角色:忍足侑士与向日岳人
>宝石对应:
忍足侑士——蓝珀【硬度:3】
向日岳人——血珀【硬度:2.5 内包裹羽毛】
>正文:
即将阖上的飞行器像准备向内翻卷的贝壳,收拢的阴影让忍足蓦地回想起生命最初在岩床上孕育的日子,被最纯粹的黑拥抱的生活里,唯一知晓的昼夜交替便是黄昏与夜交接时的晦明变化。
四肢与左侧脊背都被连同晶体簇并生在石床上,像标本里的蝴蝶般凄美地摆设。
可忍足并不觉得那是段不堪的回忆。兴许是有个伴吧?
和自己一般娇小的存在,手与膝盖和自己的相同部位交织而无法分割。他比自己晚醒许多,稚嫩地阖眼睡着,微微张着嘴,红得透熟的舌头像在揭发他偷吃了许多覆盆子。
当时的忍足总会思索,自己是不是也是这副傻样?可其实答案如何,他都不会介意的。毕竟他能每时每刻看见岳人,而却不会看见自己。
不过想回来,自己的共生石还真是不靠谱啊。明明其他共生石都是同一时刻睁眼的,而这块血珀却呼呼大睡。更可笑的是,最后他会完全忘记自己。
忍足有些疲倦地眯上眼睛,飞行器的嗡鸣声让他的神经有些衰弱(当然,忍足知道自己没有“神经”这种东西)。他开始好奇自己抵达月球会被如何处理,可并没有任何思路。
至少岳人不必再看见自己了吧?
纵使如此巨大的噪音下,忍足却还是听见了地面上岳人愤怒的吼声。
他不会想来救自己吧?不过像这样不顾后果地满怀斗志地做些多余的事情,说来也挺像他的。

最开始时,岳人和忍足是一对搭档。
忍足总是毫无怨言地默许岳人踏上自己的肩膀,仰头注视着阴影聚集在对方的身后,像是背月面般。
忍足记得起每次胜利时不停蹦跳的岳人,那头鲜艳的头发就像鼓鼓的海蜇随着他的运动而膨胀、收缩。
那句话,总是这样吵吵嚷嚷的,谁知道他的宝石里究竟包裹着什么,才会有这么多活力?
蓦地,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定格在自己身上,他接着朝自己笑起来,露出白白的齿贝。
他笑起来很傻。可忍足也不讨厌那样的笑容。

侑士有时面对着岳人,会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些许是背负太多秘密与隐瞒的副作用。
侑士没有告诉岳人他们存在着硬度上的差距,抑或是实力的落差。更糟的是,在人类的价值观里,甚至自己的宝石种都比对方更名贵。
侑士在这方面偏爱用诱导的形式,他对此一言不发。便让对方制造出我们是平等的错觉,所以,纵使是他发现被骗了,自己还是有借口可以开脱。
唯一蹩脚的地方,是每次岳人跳跃时借助自己的躯体。在对方心中,每一声低沉的碰撞声,都象征着相同硬度的共鸣。而每次他展露的充满归属感的笑意,都积累着自己的负罪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欺瞒的呢?
在共生石分离手术完成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上,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在阳光下的模样。
被黑暗遮蔽太久后,那色彩沐浴光彩后便惊艳得宛如爆浆的果实,不断变化的光斑像散发着馥郁的甜香。
那因睡眠而阻隔无法相见的双眸,如今睁得大大的,急迫地想将自己的光泽暴露出来般闪烁着光芒。
他的声音盎然如鹰雏:
你居然也和我是琥珀诶!我是血珀!叫向日岳人!你呢?
那一瞬间,忍足侑士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妥当的迹象,他很自然地应付过去。可是,从那一刻开始,忍足就觉得自己突然没有任何一句话想再对那家伙倾诉了。

秘密被暴露也是迟早的事情。
在锋利的箭矢穿刺下,颗粒状的碎块不停沿着向日的身体剥落,他亲眼见证着身体不断残缺,却在如潮的攻击下无力反抗。
不能再装下去了。
无视向日的劝阻,侑士快步地向前飞跃。敏捷地躲避着密集的箭雨;能轻易穿破血珀的箭镞面对自身却无能为力;轻易地跳出岳人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达到高度;最后精准地在空中直击要害。
重新走回岳人身边,他已经将几十颗碎片全部收回,像捧着一堆石榴子。
岳人什么也没有说,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施展。

这是个很好的结果。
不用压抑实力的自己可以正式加入实战组,也卸下了许多包袱。
岳人也和后辈日吉组成新的搭档,那是硬度为七的虎睛石,但忍足却由衷地认为,他们是极其默契的组合,甚至超越曾经的自己与岳人。
这是个很好的结果。
忍足默默远望着凯旋的前任搭档,岳人和日吉正有说有笑。那种笑容,有些昔日的傻气,却更多含着一种骄傲、一种契合的愉悦。
忍足一直认为他最怕的是看见岳人憎恶的眼神。
忍足用余光扫过二人,转身隐入阴影里。

入夜后的海滨不是纯粹的漆黑,你能听见海的喘息,细沙间缠绵似地摩擦,最后,当影子渗进海面,会出现浮现出黑里透蓝的色泽。
小小的背影在悬崖上,仰望着鱼眼般的圆月。
你好像对月亮情有独钟呢。是想跳到月亮上吗?
打趣地说着,自以为能缓和尴尬的关系。
是啊。
你依旧凝望着月亮,流畅地回答我,好像流露出这样的情感是你的天性般。

撑开的巨型钳手灌下的阴影将我淹没,明白无法躲避的我,在庆幸的一瞬间又无比不甘。
希望去没有蓝珀的地方,能更加轻松;可又希望消失的只是蓝珀,哪怕明白这无济于事,却从未停止过遐想。
这样矛盾的我,只是贪心地想和忍足一样强而已。
可是,最后侑士你却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的深蓝,比黑暗更难躲避。
想去没有任何蓝色的地方,便选择了入夜的海岸,可连海水都无形地流露出你的色彩,也是那时发觉,什么漆黑的天穹都是骗人的。入夜的苍穹,怎么也擦拭不去幽蓝色的影子。
所以才想去月球上去。
可有不肯自暴自弃。明明是侑士你的错!该去月球上的家伙是你!
这样糟糕的想法,一直藏得小心翼翼的。
直到铁钳将你捏得紧紧得,裂纹迅速遍布你的肢体时,你又露出那笑容,说:
岳人,你其实是希望我去月亮上吧?

高速驶离的飞行器,喷得一脸烟尘,尽是嘲讽与挑衅。所有人都劝着放弃,说什么追不上。
开什么玩笑!!
岳人蓦地吼向日吉,日吉惊了下,却立刻明白了前辈的指令。二人开始疾速朝着远离的飞行器奔去。
削尖的草叶不痛不痒地刮过岳人的脚踝,呼啸的风声与机器运作的嗡鸣声不停加大。下一秒,岳人踏上日吉的肩膀跃向即将关闭的飞行器的舱口。
岳人的手紧紧抓着飞行器的边缘,任凭锐利的尖端划破手腕。达到最猛烈的风冲击着头部,震得头皮发麻。
每一次风声的噪音,都激起岳人最想遗忘的回忆,直到最后盘旋成那句话——岳人,你其实是希望我去月亮上吧?
脚部不停寻找着立足点,一次次的踏空都加重搅拌自身的不甘与愤怒。静静躺在瓷盘里的你露出无奈的神情,不忍心地移开视线,好像我是在做什么蠢事一样。
每一次,你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跳跃起来也好,我傻笑也好。
可现在我可不是在做什么蠢事啊!!
脚尖稳定地踩在狮头装饰上,蓦地发力上跃,阳光肆意地披垂在自身,只折射出猖狂的猩红像淋下雨点般坠下光斑。抵达飞行器的瞬间,月人也都一致引紧弓弦。
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不想失去你。
迅猛的攻击压倒性地袭来,每一次蹭过肌肤的黑箭尖是黑蚁搬走一块宝石。
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一瞬间,会不想你被躲去。
向你伸出的手臂,被箭矢打断。清脆的破裂声后,断线的残肢碎裂一地。
这么拼命,就好像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毫不犹豫地最后向你跃起,在左手与双腿被割断后,身体也重重地摔进瓷盘里,和你一起。
“真是笨蛋啊。你究竟是有多想去月球。”
“真是啰嗦!侑士!”
岳人扭动着身体寻找比较舒适的躺姿,现在缺少肢干的他们彼此相对,枕着的仅有沉寂与黑暗。
“好奇怪啊,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和你在一起了。”
这一次的向日岳人,在黑暗缝上一切前,瞥见侑士嘴角流露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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