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目前创作热情集中蜻蛉切☆」偶尔练笔原创短篇。

【敏α】浊烛 第三章

第三章——另一面

“一两句话只能肤浅笼统地阐述一个人的生平,然而性格与行为才是他生存下来的证明。

当乘坐电梯时,我会低头过目遍今天的资料。所以有时回过神发现已经错过了楼层。

除了工作需要,我很少出门。因为街上总是有股难闻的气味。

呆在家里的我,一般会自己做饭,味道还不错。

谈到交友方面,恐怕我就只有几个好朋友。可是在工作中又渐渐疏远了。也许长久地处理僵硬的数据与文件,让我在交友上有些困难。和陌生人说话还容易结巴,真是难堪。而且,我也不大幽默。也许我该学讲几个笑话。

我其实挺在乎完美的。有时候做错了,甚至会选择重来一遍。”

“我其实还有许多喜欢的,我喜欢”

连续摁了十四次退格键,敲响键盘重新打上一句话:

“刚刚的我,并不是我。”

 

α的视线停顿在冰冷的桌面上的玫瑰,大片的鲜红色格外夺目,又突兀。高档的褶卷纸包住枝叶,并用缎带将它系好。

“这是…”α不解地望着精心包装的玫瑰。

“见面不送点什么的话,就太失礼了吧。”

α迎合着Master的话,弯腰去抱起那束贵重的花。东江仿佛想起什么,他无意地提醒道:

“那个,这几天你可以不用来中枢圆塔了。对敏克那些人就说是放假吧。”

“诶。那请问我该什么时候回来?”α的动作愣了下,心中莫名的忐忑。

“还未定下来,目前想法是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回来。”

完不成就永远别想回来。

α内心冷不丁地反应出这话的另层含义,一股寒意刺着他的背脊。而他只能狼狈地用离开来缓和内心的恐惧。

然而当他走出电梯,他才发现刚刚自己紧紧抱着花束,几根刺都扎破了纸,险些戳烂他的衣服。

“这下糟了…”α懊恼地皱眉,连忙责备自己的笨手笨脚。如果他能做好就好了,如果他能感受到的话。

可那是不可能的。

α厌恶地皱紧眉头,连忙转移注意力。他快步走出中枢圆塔,冗杂着害怕与躲避,他将自己躲在霓虹灯光下,顺着人潮消失得无影无踪。

α在十字路口遇到了嘉神与犬饲,他们正拎着好几个袋子。α冲他们挥手,便跑到他们身边。刚到面前,嘉神就开始评价α手中那束玫瑰:

“够骚啊!还以为你是去找你马子求婚呢。”

“在乱说什么啊…这是送给敏克的。算是正式的见面礼。”α不满地皱眉,握住花束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敏克老大不会喜欢吧…”

不是不会,是一定吧。

α在心中恨恨地说着,可这是Master准备的,绝对不可以违背。

“这也是菲尼克斯的一番心意。就这样否认也太过分了吧。”嘉神咂了咂舌,他将视线望向转角处的花店,“要不这样,你把这花放在花瓶里,算是装饰室内,再买几支比较朴素的花送给敏克?”

“诶,好主意啊!你觉得如何呢?”

“啊…还好吧。”α不安地低下头,手指抖着厉害。连抬脚走路的时都觉得是软绵绵的。他的内心总在反复给他暗示:这是对Master的背叛。

α突然感到有人在摸他的头发,他抬头才发现嘉神正掐断一朵雏菊想别在α的头上。

“干嘛这么玻璃心啊。开心点,smile!”

Smile.

脑海中突然回忆起那位戴着白色口罩、穿着白袍的机械师,他也曾这样说过,是他教自己学会如何假笑。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词,可感受却不一样。那位机械师不会像这样对α笑,也不会像这样将花别在他的头上。

“才没有什么玻璃心。不过顺便一提,你的口音可真是蛮特别的啊。”α笑着调侃对方,在这一刻他突然对这微笑的实质感到疑惑。

“你这家伙!”嘉神冲上去搂住α的脖子和他打闹起来,最后还是犬饲把他们俩分开。嘉神笑着理了下衣服,指着店口:

“不玩了,先办正事吧。”

“哈哈。好的。”α理了下头发,他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刚才的笑声,伴随着那朵雏菊轻轻地掉在地面上,他才明白欢乐的体现。

花店里弥漫着不同的香气,α却下意识地思念那天特别的芳香。木板上响起清脆的脚步声,α打量着屋子里一簇簇永生的花束,他注意到自己右手边的一束花。精心包裹着马蹄莲、康乃馨与雏菊,缎带旁边的纸片上用钢笔秀气地写下一行字:

“无言地驱散忧愁。”

“你想买这个吗?”嘉神注意到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束花上。

α轻轻点头,移开视线走到柜台结账。店员将花重新喷洒水,递到α手中。α抱着两束花显得有些吃力,然而他刚出店门,嘉神和犬饲就和他道别:

“我去帮犬饲买药,你先去找敏克吧。”

他的伤还没好?α这才注意到犬饲头上依旧缠着绷带。犬饲则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还抱怨着嘉神小题大做。

α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犬饲头上的绷带让他无法释怀。他的笑容在渐渐被无形的黑暗蚕食,他转身走远,寒风毫无预兆地刮飞地上孤零的雏菊,白色的长靴重重地踩在上面,又将它踢开。他始终没有眨下眼睛。

 

α用钥匙打开房门,抬头张望了下,屋子里格外的安静告诉他:敏克不在家。α将花束放在桌子上,歇口气坐在沙发上。

房间似乎刚刚被打扫过,已经几乎闻不到肉桂的气味。α起身戴上手套,他仔细地清洗花瓶,并修剪好玫瑰将它们插上去。

α摘下被水弄湿的手套,抬头看了下钟表:五点半。为他们做饭吧。α这样想着,慢慢走到厨房。他伸手打开冰箱,原以为里面会简陋到只有几瓶啤酒,却发现里面的食材虽说不上丰富,但基本的蔬果肉类还是挺齐全的。

像敏克这种大男人也这么细心吗?

α纳闷地拿出两个鸡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敏克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α拉开橱柜拉出瓷碗放在桌上,他还未来得及弄碎鸡蛋就听见开门声。α穿着围裙出去,迎上刚刚回来的敏克。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下,α连忙将手上的蛋清擦拭干净,眼神示意对方看向桌上的玫瑰:

“你喜欢吗?算是见面礼。”

“嗯。”平淡的回答,只是简单一瞥。便与α擦肩而过,耳边只有对方渐轻的脚步声。α的笑容渐渐被淡化,他紧紧握住手,转身在对方还未走远前叫住他:

“你这是不喜欢吗?”

没有回答。α望着关上的门,莫名的挫败感让他愣在原地,像个麻木的木桩只听见对方在房内的动静声。等到对方再次开门出来,又几乎无视地走过头。

你就不想再说什么吗?

α本来想这样指责,对方却先他一步:

“一会儿用消毒水喷雾再打扫下客厅和走廊,喷雾在厨房左手边的柜子上。”接着门便砰得一下被关上。

α皱紧眉头,愤怒让他浑身发抖。他仿佛是为了挽救尊严而无用地冲着空荡荡的门嘁了声,转身走进厨房,用右手将鸡蛋捏成碎片,尖利的蛋壳将右手的皮肤划出几处深浅不一的血口,血液融合着黏稠的蛋黄和蛋清沿着指缝滴下去,拉扯出长线。

α松手让蛋壳掉进垃圾桶里,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冲洗着右手。血液,蛋黄混杂着水,被冲进黑色的窟窿里。

 

房门被钥匙打开,α解开围裙走到门口对刚回家的犬饲和嘉神打招呼。微笑的同时,α敏锐地发现嘉神脸上闪过的不悦。

嘉神将鞋子换好,抬头瞥了眼α,仰头用下巴指了下他那贴着创可贴的右手。像在询问:到底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α连忙将手背在身后。

‘我’不会对最好的朋友言愁。

嘉神厌恶地皱了下眉头,嘴里挤出声嘁的音。α不禁后怕了下,嘉神已经回了房间。

“他…这是怎么了?”α忧心忡忡地望着对方的背影,像因为做错事而害怕的小孩。

“没事的。可能是心情有点不好吧。别放在心上。”

犬饲露出微笑想安慰对方,他坐在沙发上从塑料袋里拿出药瓶与纱布放在桌上,然而他似乎有些犹豫,毕竟没有帮忙还是有点困难的。α连忙自告奋勇地请求帮忙,犬饲很爽快地答应了。

纱布一圈一圈被解开,伤口附近的纱布颜色也愈来愈深。α看见伤口的一瞬间,眉头不禁皱了下: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以及遍布周围的密麻小伤口。似乎还有些感染。

α用棉签蘸了酒精为伤口消毒,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照料着瓷娃娃,每当一次轻微的触碰,他都想马上问对方是否痛。

时间漫长了起来,虽然依稀觉得对方有些不耐烦,可α还是觉得保持这样。当他慢慢缠上绷带,将那涂抹上红药水的伤口掩盖住时,他有种想去亲吻的冲动,想去偿还那深深的歉意。

可那不是我。

“谢谢。”犬饲连忙感谢着对方。那种细腻的处理方式让他现在都有些愕然。

“小事一桩。”α用微笑回应了他,收拾好药品转身走进厨房。走廊的晦暗终于给他一点恢复自我的时间。

‘谢谢’

α在内心反复呢喃这句话。

人类总是会因为别人的帮助而感激,他们也会因别人的伤害而怀恨。但是,这感激是永远不会抵消这份恨意。

 

淡冷色的光线透过结着水雾的淡蓝色玻璃窗刺进房内,物件的轮廓笼罩着朦胧的光晕。机器人的制服被扔在凌乱而褶皱的床单上,角落的穿衣镜反射出α的背影。

呆滞的双眸注视着赤裸的肌肤,逼真的质感不会让人类其疑心。他伸手想去触碰,又挪开了手。他站起身系紧皮带,仿佛是不想看见努力效仿人类而可笑的玩意。

他的视线移到穿衣镜上,看着镜面反映出的镜像,他无比清楚地明白:这就是他自己。白色的头发,惨白的肌肤,一切的一切都因失去生机而空洞。

除了这里。

他伸出手捂着胸口,对于人类来说那就是心脏所在的地方。这块神圣的肌肤上,被烙印下黑色的编码。

α

从他诞生那天起,他的一切都被决定。他的名字,他的性格,他所忠于的主人。一切都冗杂成一个简简单单的黑色编码。

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上,他的嘴唇不自禁地喃喃,像他诞生那天对着台上那位男人,他的主人:

“吾主万岁”

正当α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中,拇指关节敲击金属门而响起的僵硬低沉声音传入耳边,α连忙披上外套去开门。

然而当锁被咔嗒打开时,他只能看见门外地板上躺着一封信。粗糙的纸质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鲜红的火漆印上却有东江集团的标志。

信封被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中心用黑笔写上‘4 days’。

倒计时信。

这个词冷不丁地从α的脑海里窜出来。他能看见到自己那没有感知的手在瑟瑟发抖。最后,这份沉重的信被打火机的火苗烧灼,被扔进了垃圾桶。α裹紧了外衣,锁上了厚重的金属门。

街灯照耀的街道上,却也丝毫感觉不出半点温暖。被形容为热闹的喧闹声反而将自己与他人隔绝到一种无法触碰的距离。

α裹紧了惨白的外套,却无法给他那因隔绝而寒冷的身子带来半丝温暖。或者说,这具身体根本就没有真实的温度。

自嘲的微笑露在脸上,似乎又因为担心他人的视线而将头埋得更低。粉红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往前挪动的鞋尖,内心像出故障的机器重复着:赶快走赶快走赶快逃。

噗通。

α听见了水声,他眨了眨疲倦的双眸,才发现自己来到桥边。

不对,有什么不对。

莫名的紧张促使着α连忙往湖面上看。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家伙,

掉下去了。

因呛水而断续的呼救声撕扯着神经。乱扑腾的四肢,最终因为力竭而停止挣扎。而渐渐平息的水花仿佛能溅到心灵之湖上泛起永不停息的涟漪。

α脱下外套,裸露的肌肤在寒风的吹拂下居然会泛红。

那纹在胸口上的编码,完全被展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单手握在栏杆上,不费吹灰之力便跃起。

作为新生者,站在千万个‘我’中。

狂风呼啸着掠过这下坠的身体,视线离水面愈来愈近。

注视着台上,那名为东江的统治者(Master)。

全身浸在冰水中,视线被湛蓝的水和气泡充斥。昏暗的水下,那粉色的眼眸却闪着异常的光芒。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距离对方,还有3米。

握拳,放在胸口(心脏)上。

距离对方,还有1米。

“吾主万岁。”

“获救成功。”

将小孩抱到岸上时,α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湿透了。一群人围了过来,有的跟着身边的友人议论,有人正忙着手机通话。

反正都是看热闹的。

“咳咳。”α咳嗽着擦了下嘴边吐出来的水,他想带着这孩子去其他地方。至少那里不会感受到人类所带来的寒冷。

然而,一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抢过了他手上的男孩。

那是一位老女人。皮肤由于长期暴晒而泛黄,眼眶下陷,眼珠像被嵌在里面。沧桑的脸上布满着皱纹。她,大概是男孩的母亲。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看见那位妇人会愤懑地拽走男孩,而那渐渐睁开的双眼还未来得及看恩人一眼就被转移。

而寒冷的水沿着他的脸颊流下。

α似乎回忆起来,那妇人临走前的话:

“走开!你和那家伙一样。身上都有那种气味。”

人都散尽了。

α无措地望着眼前的衣服,却不知是否该穿上。皮肤仿佛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地面的粗糙。心中已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却又随时能掀起未知的波澜。

α还未来得及思考,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肉桂香随之在空气中逸散开来。

Mink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他单膝跪地,给α披上衣服。α抬头对视对方的眼睛,才发现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狼狈的样子:

淋湿的头发沾在脖子上,还滴着水。皮肤因寒冷而泛红。α不由地苦笑起来,眉毛不自觉地皱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呐,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Mink的手停了下,他思考了下,却什么话也没说。算是默认。α本来就不奢望他能在乎,说不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说不定会马上起身就走,说不定头也不会回。

“拯救生命,这种事永远不能被谬称为多余。”

α愣了下,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好了。”Mink的脸上居然会浮现出一丝微笑。那是一种α永远无法想象出来的、温柔如光的笑容。

Mink起身冲α伸手,将他拉起来。α的脚滑了下,他差点整个人都摔到对方的怀里。离对方胸膛最近的那一瞬间,他可以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像打鼓一样,敲击着生命的韵律。

α觉得自己的指尖触碰到某个金属物,就像是

钥匙

寒意一瞬间侵袭α的全身,倒计时信在黑暗的脑海中突然高速闪过。

“谢谢你。”

α抱住了对方,他的后背也被对方拥抱住。他以极快的速度取下了那钥匙,轻到不会被发觉。

对不起。

α觉得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脸颊。

 

α将公寓的门打开后,发现房里空无一人。金黄的阳光通过玻璃窗撒在客厅桌上的玫瑰花上,光线中可以看见漂浮的灰尘。

α脱掉鞋,任它们乱七八糟地掉在玄关的地板上。他从怀里摸出那把普通的钥匙,用手指反复擦了齿痕。

α突然听见了轻微的鼾声,他连忙将钥匙藏了回去。转头看去,在窗户的旁边多了个婴儿床。

婴儿?

α有点受宠若惊,他慢慢靠近那个深蓝色的小床,探头向里面看去。那个小婴儿还在睡着,也许是太小了,这个小家伙连头发都还没长完,只有几小挫浅棕色的头发。

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他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他的觉。

好神奇。

α在内心感叹,他似乎忘记了时间,只是单纯地注视这个小家伙的每次呼吸。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是生命存在的证据。

不知觉间,α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小家伙的鼻尖。

然而,对方的眉头猛地皱起来,接着张开红色的嘴巴。开始大哭!

“诶诶…我不是故意的啊!”

被对方的哭声吓到的α瞬间就手足无措,不过就算他说再多,也无法制止小宝宝的哭声。

该怎么办啊!给他摇拨浪鼓吗?不对啊!等等,唱摇篮曲应该可以吧?

唱歌

可直到现在,他唯一唱过的歌,就只有染色音乐。

不想唱。

抗拒的心理下意识地想挤掉这个想法。可对方愈来愈大的哭声逼α得没有办法。

“别哭了啊啊…哥哥给你唱歌好了!”α清了清嗓子,连忙唱了起来。

会发生什么呢?

“马蹄莲、康乃馨,雏菊。默默地驱散你的忧虑。菊花,长寿花。当你熟睡时守护你。”

α仿佛太过于专注自己的声音,而渐渐忘却了那逐渐消失的哭声。他回过神来时,视线与对方的双眼对视。

那是双,很干净的双眼。

没有任何的杂质。澄澈到仿佛能映射出整片星空。

α忘记了歌唱,也忘记了他到底是谁。

他就注视着对方,直到他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α继续唱了起来,很轻、很轻。像一场羽毛雨。

“你哭了出来,‘拜托,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我抱紧你…”

α停下了,他低下头,吻上额头。

“说着:‘你会没事的。’”

 

“外面桌子上有些小甜心,饿的话可以先吃点来垫肚子。”α冲着刚进门的犬饲和嘉神说着,

“菲尼克斯你太贤惠了吧!!”嘉神从后面抱住α,α手中的刀差点划伤自己的手指。

“喂太危险了吧?放开啦!”α皱着眉头嘟囔着,最后还是犬饲将嘉神拎开。嘉神不满地和对方吵了几句。

α叹了口气,端起一锅汤走向客厅。

“我们已经吃过饭了,先去休息了。”客厅传来低沉的声音,α觉得有些耳熟。

“这样啊,那好吧。”嘉神走到桌子面前开始摆碗筷。

佝偻的妇人走进昏暗的走廊,抬头碰巧对视上α。即使光线晦暗,α也捕捉到了她混浊双眼中的一丝诧异。

“他没事啊?那可真是万幸啊。”

α咧开嘴挤出丝微笑,他可以感受到嘴角和双手都在瑟瑟发抖。他想说更多的话来讽刺她,想看她那双眼睛还能表现出多少惊讶。

他没有。他只是从她身边走过。

“你认识她吗?”嘉神似乎察觉到α的异常。

“只是在街上遇到而已。”α轻描淡写。

“似乎你和她吵架了呢。”犬饲将一瓶酒放在桌上,坐了下来。“那孩子对肉桂过敏。所以他母亲可能有点担心。”

肉桂过敏。α重复犬饲的话,他突然想起之前Mink让他给房间喷消毒水来掩盖气味,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吧。

“而且那孩子还挺怕Mink的。”嘉神耸了耸肩。

“诶?为什么?”

“大概是Mink老大的外表比较…”犬饲想找恰到的词。

“像大猩猩么?”α下意识接道。话刚说完嘉神便噗哧笑出声来。

“喂喂喂…Mink老大听了是会生气的吧。”

犬饲话音未落,房门就被打开。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刚回家的Mink身上。

“在聊什么啊?笑成那样。”

“没什么啊。”α心虚地用手挡住眼睛,嘉神则连忙抑制住笑意。

“啊,我去再盛点汤。”α端着锅走向厨房,却一踉跄摔了一跤,正好把Mink撞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碗咣当响着,还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残液溅得满地都是。

α望着被自己压着的Mink,强烈的尴尬让他连忙起身。

“没事吧!”嘉神跑到α身边急切地问到。他身边的犬饲连忙清理着地板。

“啊啊…”α有些吞吐,他的视线停在Mink腰带上挂着自己刚刚放回去的钥

匙上,“没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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