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目前创作热情集中蜻蛉切☆」偶尔练笔原创短篇。

【凳椅】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I know you are in there,I am right out here for you,just let me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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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拥有个哥哥,现在他只能被镶在相框里,再次将我拒之度外。冰冷的玻璃很薄,至少比一扇门好得多,可却吸收了色彩。那缕阳光洒进时,将他的金发映得闪闪发光。

在德国的春天,阳光照常眷顾寒冷尚存的都市。翠绿的草坪上,总会有奔跑的赤脚。清脆的笑容惊飞枝桠上栖息的鸟。一切都照旧,如果哥哥不小心摔倒,血液沿着膝盖流下。他会骄傲地用手沾上一点给我看:

“你不怕吗?”

“为什么要?这不是很奇妙吗?”

我当时敬佩地笑出声来。估计这笑声在他日后嘈杂的生命中格外刺耳。

直到有一天,他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像消失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离去,只留下一个对视,那声碰的关门声便结束了这场寂静。我迷茫地站在原地,像被抛弃在人海的小孩。不知将所有情绪都发泄给谁。我觉得在那几近崩溃的内心中,诞生出了怨恨。

可那都是他们想让我感受到的。

 

人类通过语言和行动表示他们的想法。可我觉得后者远比前者更有用。静立在纯黑办公桌上的白色陶瓷兔,那双红色的眼眸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我对兔子到底抱有怎样的想法,也有被人另眼相看而苦恼。对于兔子,我是不喜欢的。而支撑我关注它的原因,只是因为它与某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只有通过对它的喜爱,才能让我表现下对他依然的爱。

不停地路过那扇始终上锁的门,忍耐着内心的话语无视掉。等待那一年仅有的一天坐在门口,试图分享着快乐。

握着礼物的手不断发抖,颤抖的声音希望得到回复。

“走开,Theo。”

德国人都会明白Theo的含义,每次提到的时候都会。而当我是神赐礼物的时候,他却被锁在门后,过着被孤立,被看作怪物的生活。

一个人的名字也能被强加上恶意。

 

那是很久以后,从母亲的嘴里听到了。我才明白,哥哥是感觉不到痛的。没有痛苦的世界我是无法得知,也许唯一的涉足就只能靠他那个形容词勉强想象。

在常人眼中,感觉不到痛苦是很幸运的。在军事狂眼中,感觉不到痛苦是如获至宝。在我眼中,感觉不到痛苦不过是体验不到一种感觉。在父母眼中,感觉不到痛苦是异类,是耻辱。

事实告诉我。感觉不到痛才是最可怕的痛苦。

送食口伸出来的、伤口遍布的手竭力地推开一切,像是将整个世界排挤出他的城堡。鬼知道他到底用什么东西去对待那只手,玻璃碎片、牙齿、剪刀…管它的。他想证明些什么,他想找到他与世界的联系,重新构造纽带。可他只能对着流着血液的、没有痛的伤口进行摧残。

那都是他们想让他去看待、去理解的。他们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可自责的人却又不是他们。

 

6月13日。一个对全家人来说都毫无举足轻重的日子。

德国夏日的阳光终于抵达这个仓库,让灰尘可以被人看见。泛黄的纸张上留着炭笔依旧清晰的痕迹,冰冷的指尖缓缓地勾勒着黑色的线条。

深夜站在安静的走廊尽头,只会听见钟摆摇动的声音。背部紧贴着那扇门,渐渐坐了下来。多次想开口却变成喉咙里的呜咽,我挠了挠后脑勺,轻声试探:

“你,还醒着吗?”我,我觉得我恐怕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称呼他。

死寂的房间内,我仿佛听见声音在喉咙打转的声音。

“很好,你已经没有力气赶我走了。”我对着手哈了下气,“今天恐怕你也忘记了,那请允许我失礼地让你回忆起吧。或者用闯入你的城堡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加重力道握住手中的兔子,还是称呼它为拟兔吧。这毕竟是原作者给它取的名。

“我从仓库里找到了图纸,就无心地,嗯,让人帮忙做出一个。”我停顿了下,没有说下去。“我记得你当时说要帮我完成美术功课的,不过老师给的课题明明是兔子。所以你就居然,画成这样……”

我听见自己发出咯咯的声音,像笑又像哭。望着颤抖的手,我停止了说话,将牙齿合上,它不停地发抖。我闭上眼睛,视线被重置为黑暗。我把手缓慢地伸进送食口,听着它落地发出‘哔’的声音。

“生日快乐,William。”

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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