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涉及圣斗士星矢、成龙历险记、Devil's Lover 、刀剑乱舞. 」
原创游戏剧本正在构思中…

【敏α】忘你一天(忘却你的岁月中的一天)

忘你一天

最接近月光的,大概是断线的白珠撒满地的声音。硬质的机械体靠放在硬质的窗台台面上,双眸幽森俯视着玻璃外的世界,他的主人戏谑地叫它为沙盘。

不远处高塔建筑嵌着偌大的屏幕,放映着白色面具者的颂唱,粘贴复制般的相同,余光暼到某个身影便充满倒胃口感的有意避开。那面具中的黑色眼勾间的缝隙,仿佛能撕破次元、时间和空间嘲讽自己。

为什么是嘲讽呢?好奇怪的用词。

微愣一下,又不在乎地释然。整个麻木城市笼罩在电子屏幕的幽蓝色、颤抖抽离的电音和刺鼻的猩玫瑰味下,早已被机制和空洞蚀成空壳。

天幕上显示着白色星点,应当不是大自然所该滋润存在的唯美的蓝色缀上白刺,总是能让自己忘却一切噪音和真相。有一瞬间他有阖上眼想小憩的欲望,意识游离的某一刹那从模糊的视野中望向那片夜空。

估计阳光再也无法照射进来。

背部像被扎进芒刺,阿尔法猛地立起身子。一股因恐惧带来的忽冷忽热感让他有些喘不上气,刚刚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会闪过一句是以自己的口吻描述却无比陌生的话?

用手撑着额头,无比狼狈地逃离。空荡的走廊里尽是紊乱的脚步声,却听起来又想是谁在追赶。最终声音停在一扇门前,阿尔法无力地推开门,就近地选了一个棺材样的沉睡罐躺进去。

确认音响起,自己的感知却还残留着当时的恐慌,冰凉的手贴在额头上,被蔓延的温暖感染,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温度变化的那不长不短的过程中。莫名的心安滋生的疲倦感让双眼再无精力睁开,不想去管是因为内置系统还是温度的原因,他已经将被睡意舔舐。

“晚安…”无意识地梦呓,是被身体牢记的习惯。

浑浊如泥泞的视线,耳畔响起渐渐变响的雨声,发梢滴着缠绵不断的雨滴,稍长的头发沾在脖子,引流着寒水刺进身体。

却无法操控这具躯体,无可奈何的麻木感将自己占据。蓦地,粘稠得仿佛是血的液体灌进嘴里,那是被一片绿色的叶子所接着的…顺着手腕滴下的、来自那看不清脸的黑色的人的血。

苍青的眼。

行尸走肉。作为描述他的最恰当的形容词。那场梦像一支巨手击穿土地拽出深处的树根,将最脆弱的肉色器官暴露。他被榨取了精力,可依旧能行走。

他那间实验室,肩离玻璃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只是想用余光微微暼一眼:

纯白的实验室里,一群工作人员围着一张铁床,他就躺在上面,暗黄的皮肤衬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似乎是留着棕色的长发。手臂上…不对,估计是全身都插进管子方便计算数据。错杂的线分散地从病床上垂下,延伸到各种机器,最刺耳的依旧是心电仪模仿心跳的僵硬的滴答声。

尖细的对话声穿过缝隙游走在耳边:

“数据也快提取完了。”

“所以他的价值也没多少了吧?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对啊,就这样折腾下来。”

“不过这家伙真够可悲啊,竟然…”

之后的声音,都被吸进影子中。

奇怪,为什么迈出脚变得这么困难呢?

虽然作为机器人不会有感觉,但从渐渐移动缓慢的视觉中还是能察觉得到身体的异样。阿尔法最终无奈地中止前进,手按在光滑如镜的墙壁上,视线下意识地投在地面。

他的余光注视到墙面倒映的自己双脚的影子,便从下往上让视线爬升,至到对上那双同水平线的眸子。

诡异的感受,就像是试图回忆快削减的梦境,可是只能抓捕到隐约的感觉与只有模糊色块的画面。

正是这样的情感溢来,却分不清梦境或是记忆。应该是隔着镜子,对视这双眼。但两个场景却像无法拼合的两个碎片般不能重合,因为他绝对记得、他好似记得、这双眼睛,没有现在如此的,麻木。

那双眼睛一下像活过来一样似地瞪来。

瞬间抽干灵魂般,阿尔法失去意识摔了下去。

“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在状态?”奢靡的声音配合着被水汽朦胧的西装绅士样的人。

嗯?

“估计是【坏】了吧?”

啊啊我有点记起

“稍晚给你安排和修理人员的会面吧。”

我是一个坏掉的废弃品。

突然攥紧拳头,刚刚他的手一直蹭着墙壁,拖出道长痕,拽着肉。

突然质疑眼前的画面是否正常:走廊转角的边缘笔直规整如墓碑,上色的纯白是死人的皮肤色,设置在天花板的日光灯像镰刀倒映的白光。

之前自己晕倒前的那一瞬间,‘自己’的眼神所传达的信息绝对是:杀了你。

视线像是无数波动的漩涡,在混乱中一切感知都被破坏。本能的畏惧让阿尔法拼命地向前逃跑,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就连敌人也不清楚。

在急速爬上楼梯转角处时,突然和某个人撞在一起。瞬间阿尔法才冷静下来,但注意到对方的身份后还是脱口骂了句:

“不会小心点吗?”

清除‘废物’的老人连忙道歉几声,满是沟壑般口子的手拽着拉链没拉好的白色尸袋。阿尔法下意识想去嘲讽:

估计又是试验品吧,一切都不能掌控,只能被插进管子,默默地忍受,还怀着早不存在的希望,这种人最可…

诶…为什么会哭?明明一点都不悲伤啊。果然、果然是坏了吧?!

阿尔法竭力掩盖住自己的脸,转身往外跑去。他想逃避那诧异的眼神,想逃避那从拉链口子中散出来的会让自己不受控制的香料气。

“好啦!我就只需要等会将你的记忆进行部分清理,再维修下你的控制系统就可以了。”不知姓名的工作人员推了下眼镜,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再用无名指按下回车。

注意到对方格外的沉默而鼓励道:“也不是什么大碍,是boss小题大做啦。呐,别担心啦。”

“……”他突然抬眸与对方四目相对,“我能提个问题吗?”

“Sure!”他下意识地推了下眼镜,那是掩盖紧张的习惯。

“如果一个人忘没有曾经的记忆,做着与以前背道相驰的事情,是不是很悲哀。”

“嗯…”对方因为感到棘手而拉长尾音,“但从整体来看确实是,可是这个人不是早就忘了吗?所以再怎么做也不会知道这是违背自己的,也不会感到悲伤。也就是说,当做完一切违背初衷的自己再恢复记忆后,才是最痛苦悲哀的。”

“是吗…”他的视线又开始游离起来。

眯着眼睛,对方走上前来拍了下他的肩膀说着:“所以想太多的话,苦恼的只能是自己。”

“也是。”出于礼貌,回应于对方一个微笑。

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笑颜,手指不由地靠近裸露的脖子。

这个俯视的视角,似曾相识。

“呐,可以…抱你吗?”

机器人的存在

就是为了满足人类

包括欲望吧

“可以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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