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目前创作热情集中蜻蛉切☆」偶尔练笔原创短篇。

【昴唯】只能重叠的灵魂

  *此篇按照游戏剧情 昴线END3
        *小森唯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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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如此微薄,呛人的铁锈味与花香依旧钻入腹腔,像猛烈滋生的荆棘即将遮蔽出日升的光芒。
  自己的喘息声微弱却急促,弄得自己都不由得心疼。是因为自己太虚弱了吗?寒风狠狠地扎在脸颊上,却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回荡在耳畔。
  痛楚如同她那捉摸不透的心脏,一瞬间误以为要淡到毫无痕迹,只留无感的安详,下一秒又像随着颤抖的心跳声来锯开胸腔。
  勉强地微睁着双眼,视野却像蒙上一层黑纱。而自己唯一的感触,是可惜那缕撒在旁侧的月光无法再视为纯白。
  像歇斯底里的疯子般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安分起来,伴着这份安宁,远处教堂的铃声也依稀响起。
  渐渐无力支持眼皮而阖眼,好奇最终模糊的视野里会不会出现最期盼的身影。
  如果最后,能坚守住这轮月光的纯白,性命和信仰也不重要了吧…
  呐,昴君…我喜欢你。
  
  无法按捺的难受,像膨胀的气体充满小小的肺部。妄图挣扎,却感觉每一次手足的划动都弱小到难以撼动现在的局面。
  紧紧地咬着唇间,仿佛被薄薄皮肤下包着的血液可以输送最渴望的氧气。想松嘴求救着,声音却化作缀连的气泡飘走。
  喂!笨蛋,你难道不会游泳吗?昴惶急地喊着,而自己精神恍惚到甚至辨不出声源。
  背部被温和而不可抗的一股力量撑起,终从窒息中解放。离开水面时带起的水声,像精灵破冰而起般重获新生。
  神啊,若这时睁开眼的话,我能看见最想见的面容吗?
  “…昴。”嘴唇自然地张合泄露出几个音节,双手合在胸脯上感受异样快速的跳动,短暂几秒快速地祷告着,她睁眼去接受神所给予的答复。
  视野之上是单调的湛蓝色穹顶,阳光叫嚣地散发着光与亮,汇聚在眼睛上的亮点像是灼出偌大的白斑。
  轻柔的身体浮起在凉爽的水面上,但心室空虚得像只以灵体形式存在。
  支撑着不适应的身体跪在岸边青草地上,望着阴影中草叶渐渐滴上发丝落下的水珠出神,液体滴下的场景一瞬间与记忆重叠。
  为什么…这样的场景如此眼熟呢?心脏像被恐惧撅住活生生地撕裂出最重要的部分。
  必须…必须找回来!
  故作镇静地攥紧拳头,像淋湿的小狗尝试弄干自己一样摇头甩干黏在头发上的水分。缓缓站起身凭借着记忆走向宅邸。
  沾湿的黑鞋在草皮地上压下一行行踪线,白橙的光线钻过绿叶缝隙间映照在身上,聚焦着难忍的热度,而辉光又似被捏碎的花粉洒在叶间闪闪发光。
  燥热的空气像凝固住风,只有零碎细小的噪音无聊地充斥在耳边。蓦地,像风铃轻敲凉了夏夜温度,折过几道树身传递来不远处动物的嬉戏声。
  双脚自己挪动起来,寻着声音渐渐靠近。是太过于激动吗?精神一直着恍惚,都未曾注意过眼旁变换的树影。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将这份心绪完全暴露出来。
  在殷红的双眸倒映出那人的身影时,恍惚的神智被抽离而出,却又陷入另种出神。
  那是夺走视野与思考的绮丽:金属光泽的阳光撒在他的白发上,如此僵硬的光线却将他的发丝勾勒出柔顺的弧线;因为松懈而半眯着的眼眸,有着和自己双眼同样的颜色;他展露着笑颜,虽然嘴巴上抱怨着动物的臭味,却依旧伸手抚摸着皮毛。
  “唯?”忽然被念到名字,下意识挺直腰身。视线一霎那对接下,而视野却猛地扭曲。待到眩晕感褪去,只剩空荡的草地。
  一切都消失殆尽,仿佛是阳光灼烧尽他的微笑,声音…他的全部。
  是幻觉吗?抚摸着自己散发温度的额头,但又瞬间将摊开的手攥紧,换上更加坚决的视线转身缓缓走向那座漆黑的宅邸。
  轻轻推开沉重的褐色大门,门扉低沉的挪动声,就像锯子一点点锯开装着初次到访时的记忆的木盒。
  没有蜡烛照明的寂静的室内,冰冷得像吸血鬼的皮肤。大门渐渐合上,最后的撞击声响起后,便什么也不剩了。
  “喂,居然会选择我,你是有多想被我毁掉啊!”
  那时候的昴君你啊,露出很惊讶的表情。不过心底里估计还是很开心吧?虽然初遇时昴君给人感觉十分暴力,但是我知道的,昴君是很温柔的。
  “我回来了。”
  就好像昴君在一样,会情不自禁地微笑,心口会蔓延难以言状的温暖,会轻声告诉他自己回家了。
  浮着尘埃的空气吸进肺腔微微有点不适,但隐约能嗅到些许熟悉的气味。大概只是错觉吧,却还是为此感到一丝心安。
  驻足在盘旋的螺旋楼梯前,猩红色的地毯铺在前行的阶梯上,血染的色彩就像依附着那女人的灵魂排挤着自己。抬脚踏上去时粗糙的质感像荆棘的刺扎着脚心,随着一阶阶地上升,不适感也渐渐磨损掉。
  这时候摔下去的话,你是不会出现来扶我的吧?手心拂上扶手,传递的冰冷像是所给予的答复。
  抵达楼梯的终点,掀开暗红色的幕布,毫无灯光装点的舞厅像静止在黑暗,只有淡淡的纤尘能缓缓漂浮。
  泛滥出一种感伤,像身处荒废的歌剧院渴望那盏巨灯升起重新崛起辉煌,记忆像一名工匠撕去舞厅上落满的荒凉,转黑白为金白。
  音乐声再次滑过舞池,鸡尾酒的香气覆盖掉尘埃的气味,淑女绅士的低声呢喃也取代了沉默。
  只被月光所扰的阳台上,穿着学院制服的少女少男互搂着练习舞步,粉发的女孩笨拙地移动着身体,因担心而脚步格外僵硬,只为二人所奏的乐声缓缓萦绕着。
  静静地阖上眼,繁华也戛然而断。又只剩满是尘埃气息的空气刺激着肺腔,轻轻走出舞厅将幕布放下,为最后的舞曲谢幕。
  黑暗悠长的走廊像是迷宫或怪物的食道要将侵入者淹没在深渊里。蓦地,肩膀擦过那扇门时嗅到昴君的气味,掺杂着记忆与思念的气味令心脏加快跳动的频率。
  昴君…!
  不顾掩饰地粗鲁推开门,布满裂痕的墙壁、满地的石块、破损的玻璃…是被昴君破坏得彻彻底底时的模样。
  风声不绝如缕地顺着残破的窗帘起伏的节奏响起,像银针猛地刺在控制记忆的穴位上。
  “这种时候,男人和女人只会做那种事吧?”耳畔响起以假乱真的声音令自己偏转着脑袋寻找着爱人,却只有废墟的光景。
  “喂,我说,哭给我看吧?”昴君的坏笑,就像在眼前般。
  “我才不是没有朋友呢。”那时候才发现昴君很在意孤独这点,他其实很不想这么孤独吧?
  “被你说很美丽什么的,就觉得之前觉得自己很丑陋的自己有点傻。”昴君明明很美丽,我当时是这样坚信的。
  “母亲她,也是希望我能杀了她吧。”他露出微笑,却十分空虚。
  “凋谢的白玫瑰的花语,是失去纯洁而渴望死亡。”
  心脏猛地刺痛,吃痛地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但昴君的声音却继续着,继续弥补着残缺的记忆。
  “你的处女身是属于我的啊!”昴君…
  “喂,绫人你不许进来。”会在乎我的昴君…
  “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想找回来的,是昴君啊!!
  心灵嘶吼着,视野渐渐撕裂开,被破坏的房间渐渐赋上了另种暖色调的色彩。
  这是,我的房间?
  柔和的粉色地毯蹭着膝盖,不像螺旋楼梯时不适的触感。视线却定格在异样的点上。
  血…?
  景象缓缓移动着,血液渐渐由点密集成一滩稠密的血水,而血泊中那位胸口插着银制小刀的女孩子…
  ……
  和煦的暖风蹭过脸颊,鼻翼围绕着玫瑰浓郁的香味。遗弃的少女尸体被放置在花圃,曾经白皙的皮肤因腐烂而变色、沾着污浊的土壤。
  白玫瑰像是汲取着女孩的生命力,绽放的花瓣愈加饱满。花香覆盖去倒胃的尸臭,估计再热些便会引来蜜蜂吧?
  湛蓝苍穹上的太阳无私地散发着光明与热,却恰恰隔断了两人的羁绊。灵魂的身体感觉不到温暖,心口却格外地冷。
  呐,当那轮月亮替换这太阳时,我们会再重逢吗?
  
  幽幽的月亮散发着蓝宝石色泽的光芒,环绕月亮的乌云被映上光晕。
  纯白又像夹杂着些许浅黄的月光的色泽,很像那女孩的发色…
  白玫瑰的花瓣在黑夜也像可以驱逐漆黑般散发着月光,如同月亮般。嗅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却无法缓缓胸口溢出的忧虑。
  呐,你也沐浴在这儿月光下吗?
  
  我的昴君。
  我的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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