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涉及圣斗士星矢、成龙历险记、Devil's Lover 、刀剑乱舞. 」
原创游戏剧本正在构思中…

「原创王子Project【希腊神话系列】」
前言:这个Project似乎是很久以前我和黑猫想出来的【尴尬脸】(黑猫说是四月的事情…) 初次设定两个王子:性感属性海妖塞壬「Siren」和冷酷属性冥王哈迪斯「Hades」
可以认为塞壬是黑猫的娃;冥王是我的娃(什么狗屁比喻) 大概就是我决定冥王的性格而黑猫则负责塞壬 所以黑猫很早就画完了Siren的未觉和月觉 而我才只写完了一两章…
然而现在终于趁假期把塞壬的完整剧情写完了【注:秘密故事将由黑猫执笔 之后会补上】 这里放上的是塞壬未觉+月觉剧情【没有日觉剧情原因是煞笔我觉得日觉剧情傻白甜写不下去了  Toddy:我爱给你们玻璃渣!!】
希望大家喜欢自己这个故事  总字数统计10001(包含章数字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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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羽毛所携来的相逢
  灿烂的阳光落在草地上,叶片映着明亮到只剩纯白的光芒,偶尔吹来的凉风缓解快因燥热而凝固的空气。
  顾虑着炎热,我沿着树荫遮蔽的小石子路绕着湖畔散步,偶尔一两缕乱闯进视角的光束仿佛也让忧虑消散。
  像浮起鱼鳞的湖面微微颤动,闪烁的金色光点又让我的思绪回到与塞壬先生相遇的那天…
  那是枚嵌在河畔泥沙中的白色指环,拍去泥沙后捧着它闭眸祈祷。刺眼的光芒令黑色的景色变得些许明亮。
  察觉到光芒渐渐黯淡,我才睁眼。
  那是双清澈得像是湖水凝固而成的双眸,我竟注视着镜面的眸子朦胧映出自己的身影出神。
  “你是…那位特洛伊美亚的公主吗?”
  “是…!”刻意地挺直了背部,本想更庄重的,却被塞壬先生的模样给吸引住。
  (浑身都是羽毛啊…难道是像科幻电影里的鸟人吗?)
  “非常感谢您令我从无尽的沉睡中唤醒。”他露出笑容,突然想将这般笑颜与阳光并论,“我是海妖之国的第三王子塞壬,虽然现在我很想和您继续畅谈,但是我必须先回国,所以请原谅我仓促的离去。日后我定会再来亲自护送您来我国参观的。”
  话毕,他腰间强大而有力的羽翼蓦地展开,翼下的强风助他上升于穹顶,而他的身影便隐于白云中。
  (塞壬先生似乎就是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啊。记忆中海妖是会用歌声引诱水手令船触礁沉没的…等等,塞壬先生绝对和那些海妖不同!)
  回想起塞壬先生那双玻璃质地的眼眸,我便更加坚信这点。
  (诶…羽毛?)
  轻柔得像融入空气的青色羽毛蹭过我的鼻尖,耳畔响起熟悉的疾风盘旋声,仰首望去,羽翼的轮廓勾勒在金色日轮上,本淡漠在记忆中的那双眼眸又重现,而且比之前更明亮。
  “抱歉我来迟了,我的公主。”
  
        第二章  第三王子所背负的
        阴影的面庞下他展露着笑容,乘着羽翼下的惠风轻轻降下。
        “没有忘了我吧?”对视的一刻,仿佛能在那透彻的眼珠里瞥见自己的倒影。
        “我当然没有忘记塞壬先生。”连忙微笑着回应。
       (又再次看得出神…真是失礼。可是,塞壬的长相好像天生就是能吸引众生注意力的漩涡般,无法让人移开视线。就像是诱惑水手溺亡的歌声…)
        “因为认为马车什么的太耽误时间了,而且与公主再次见面的心意又太急迫。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接您了,希望不要因此不满。”
        “完全不会的!倒是麻烦塞壬从那么遥远的地方飞过来…”
         不过其实完全不必担心,因为塞壬拥有一双有力而强劲的羽翼,很特别地长在腰部,毛色从墨色渐渐向下褪为苍青。
         非常好看的颜色,总是令视线无法移开。
         蓦地,塞壬先生突然将我横抱起来,他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毛绒绒的翅耳微微颤抖着。
         “那么现在就带您去我的国家做客吧!”
         “等等…!现在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而且塞壬先生是打算就这样抱着我一路飞回去吗?)
          “没事的,王国里什么都有的,这点就不必担心了。”他露出温柔的微笑想让我释怀。
          “但…”
         耳畔一霎那响起翅膀扑腾的声音,翅膀所携来的强风仿佛绕过我身后,我下意识地连忙搂住塞壬先生的脖子。
         
          海水淡淡的咸味掺杂进海风缓缓蹭过脸颊,这是塞壬的国家——悬浮于汪洋大海之上的国家阿克罗俄斯。
          圆形的国界,边缘是保卫的魔法防盾,海妖居住地处于最外层;海生的妖怪则畅游在湛蓝的水面下。中间区段是商业街,而位于圆心犹如中枢高塔般的建筑物便是塞壬所居住的城堡,只有拥有河神阿克罗俄斯血统的子嗣或他们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城堡。
          塞壬正带领着我去我的房间,在去往的路上他很贴心地为我讲述他们国家的历史。
          “最初父亲只是想让海妖之间过的更有秩序,也只是规定了相处规则、居住地和活动场所。但是到后来就发展成了国家,父亲身为河神,自然不可能全部精力都用在治理国家上。所以他将自己的三滴血液化作子女来替自己管理国家,也就是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时,塞壬的神情似乎有点落寞的样子。)
            “话说回来,还没有见到塞壬的哥哥们呢?塞壬是第三王子的话,应该是有两个哥哥吧?”
            “不想让你见到他。”塞壬果断地回答道,语气里的敌意丝毫不掩盖。
           (“他”?塞壬不应该有两个哥哥吗?)
            “长子帕耳塞洛珀已经过世了,投河自尽的。而次子帕尔萨西斯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完全不必为那种家伙而浪费公主的时间。”
            “这样啊…”
            (塞壬先生看起来好像很讨厌他哥哥的样子…还是不要再问下去比较好的吧?)
            “真是的,明明自己的诞生就不是为了自己,还这么放荡。”塞壬重重地叹口气,“父亲决定将继承权赋予我,但考虑到国家子民都是海妖,如果不拿出真本事可无法说服我的人民。所以我将在一周后与缪斯比赛。”
           “缪斯…?”
          (是希腊神话中的那位音乐之神吗?)
          “一个傲慢自大的神。被冠以音乐之神的称呼就洋洋得意的家伙,其实内心丑恶得令人作呕,根本不会尊重我们。”塞壬紧紧地皱着眉头,将憎恶的心理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他是和塞壬先生有什么纠葛吗?”
          “‘像那种浑身鱼腥味的怪物怎么敢提歌声啊?我倒觉得野猫叫春的声音都比那家伙吼半句来得顺耳。’,这是他的原话。”话语没有半丝起伏,却低沉得令背脊发寒。
          (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啊…看来是真的很讨厌缪斯呢。)
          发现到自己敌意的话吓到我,塞壬连忙转移话题。勉强地避开即将陷入尴尬的气氛,两人闲谈直到来到我的房间。
          “有任何需要,请叫我。”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塞壬先生轻轻合上门。
          我走进室内打量着房间的布置,最先吸引视线是开敞的落地窗,透过玻璃便能将整个国家一览无余。靠近窗边的青白羽绒床格外舒服,床裙也绣着精细的独特花纹。床头桌上放置的蜡烛散发着助眠的幽香,除此之外还有个乳白色的螺纹贝壳,用黑墨刻着不懂的文字。
         (能听见海潮的声音吧?)
         伸手想拾起螺纹贝壳,却被叩门声中断动作。我好奇着塞壬先生是不是忘记说什么,整理下裙摆便前去开门。
         苍白如遮盖尸体睡眼的白纱般的细发,拥有着仿佛无尽如梦魇的黑羽。
         (不是塞壬先生!)
          我吓得连忙后退一步,他却依旧保持着笑容,或者说,他的笑意因我的恐惧而上涨。
          “不小心吓到公主殿下了呢。我是这个国家的二王子帕尔萨西斯。毕竟是救了弟弟的客人,不好好接待可太失礼了呢。”
          因害怕而完全无法发音,不知为何的恐惧让我抵触与塞壬的哥哥接触。正当我犹豫时,帕尔萨西斯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过重的力度让我吃痛地皱起眉。
          “原来人类的女性是这样啊…像碎花残瓣一样。有点开始理解为什么哥哥要为那个人类做到那种地步呢。”明明语调那么轻佻,紫色的眼眸里一丝笑意也没有。
          帕尔萨西斯停顿了下,突然加重力度想将我拉到他怀里。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蓦地,囚住手腕的压力减轻许多。
          抬头所见的场面,帕尔萨西斯偏头仓促地躲过本是袭向脖子的攻击,因一时疏忽而松开手;塞壬先生连忙上前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眼眸瞥到被握得发红的手腕而被心疼溢满,又在敌视对方时转化为愤怒。
          全身青翠的毛发都因敌意竖起。
          “你要是再敢碰她,下次瞄准的就是你的心脏。”
          帕尔萨西斯嘟囔了几句,又不得不灰溜溜地逃走。但就算如此,塞壬先生炸起的羽毛许久都没平复。
          他转身轻轻抬起我被弄红的手腕,我才注意到,即使有着锋利指甲的塞壬先生的手,碰到自己的时候却温柔得不像话。
          “抱歉…”他停顿了许久,才怀着歉意说出这句。
          (明明根本不是塞壬先生的错啊。)
          我只是任由他的指腹轻轻磨蹭着微微发热的皮肤,可能这时保持沉默对这样的氛围更好吧。
           “塞壬先生,真的很温柔。”
          可不说什么是不行的。我是这样确信的。

          第三章——他的歌声
          睡意渐渐消退,睁开朦胧的双眼起身,听见窗外晨鸟清脆的啼叫。
          (能睡个懒觉,真是舒服呢。)
          非常满足地伸个懒腰,离开鹅绒床踱步到窗前解开绳结展开漆黑的窗帘。
          太阳尾已离开海天相吻的弧线,金色的光芒起初会因不适应而不得不眯眼,几秒后就变得温和许多。室内也渐渐燥热少许,海边的气温的确比较高。
          最近塞壬先生都要为比赛准备,几乎很少见面。不免得偶尔会想起塞壬先生,但毕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为我而将练习扔到一边。
          (不能给对方添麻烦呢。)
         像是鼓励自己这样想着,却依旧扫不走心头上的落寂。
         梳理好睡乱的头发,响应着叩门声走向门口。
           “塞壬先生?!”
         原以为是送早餐的佣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塞壬着实让我十分惊喜。
          “我没有打扰到公主睡觉吧?”
          “并没有呢。”我微笑着回应塞壬先生。
          “其实我是想邀请公主和我一起去参观浮空花园,顺道也听听我的歌声。总是在练习室里唱歌怎么说也会厌倦的,在花园的话或许效果会提升不少呢。”
         
          皇家的浮空花园像是城堡的枝桠,需要从城堡的特定出口攀登着羽毛搭建的楼梯才能抵达,墙壁与天花板都是玻璃制的,而地板则采用石材拼花,图案是碎花与海妖的剪影。
          我注意到花坛里生长的花朵全是未曾见过的品种:如海胆般花瓣是刺状的鲜红海花,攀岩在装饰柱的有珊瑚纹理的蔓藤…
          “就坐在这里吧。”塞壬出声打断出神的我,我收回视线,注视着塞壬先生的同时,却不由得被他身后的植物吸引尽注意力。
         遒劲的古树,枝桠上却生长着透明而发着微光的花…不,与其说是透明,不如像是塑形的海水。花瓣中还能看见漂浮的细尘。
         “这是我们的国树,因为是长子培育出的,所以名字是他最爱的女性的名字, Aleinaes 。”
         塞壬的声音很轻,像要融入空气的晨雾。我缓步上前坐在他的身边,青色的羽翼轻轻蹭着我的手背。
         塞壬注视着额头上一朵耷下枝桠的海花,酝酿了下,便启唇清唱。
         空灵的女声,宛如一抹白阳映射进镜中,轻柔得像白纱缓缓从半空浮下。情不自禁闭眸静心去欣赏,不想让其他感官占据自己的精力。
         不明白歌词所想表达的含义,但词间的韵律轻松地抹掉语言不同的瑕疵。
         (听着这首歌,仿佛能隔绝所有的燥热与忧虑呢。)
         歌声的余音不绝如缕,最终淡至无痕。
         “非常动听的歌声呢。我想象不出会有超越这样嗓音的存在。”我睁开眼睛偏头与塞壬先生对视,露出肯定的笑容。
         “谢谢呢。”塞壬先生突然注意到什么,“公主你的脸,有点红呢。”
         (嗯?我的脸吗?)
         尴尬涌了上来,我连忙埋头摸着两颊。
         (着实有点烫呢。不过不会是害羞吧?大概是天气炎热…)
         还在思索的时候,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双眼无法制止地渐渐闭上。
         身体失去支撑地前倾,整个人就像突然关掉的机器再也接受不到信号般断线。
        
         好像听见什么…很吵…但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

         阖着眼,视线是漆黑的。或许是有些倦意不想睁开眼,之前像扎进肌肤里的炙热完全褪去,四周清凉而舒适。
         缓缓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开始嗅到不太喜欢的消毒水气味。
         重重的松口气的声音。
         “太好了…公主您终于醒了。”是塞壬先生的声音。
         我连忙坐直身子,突然才意识到左手被塞壬先生握着,甚至发烫。
         “你赶快躺下!!”塞壬先生非常慌忙地叫出来,我被他的气势吓得连忙缩下去。
         意识到惊吓了我,他的语气又转为非常轻柔。
         “非常抱歉让公主你中暑了。我真是笨蛋…应该意识到花园的温度对于人类来说是有些偏热的。明明身为主人还让公主晕了过去…”
         塞壬先生一直在自责着,翅耳因为失落而垂下。我实在于心不忍:
         “并不是塞壬先生的错,完全没必要自责的。倒是我给塞壬先生添麻烦了,体质这么差…”
        “不准这样说自己。”塞壬的神情十分认真,“确实错是在我,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全。甚至出现突发事故后吓得失去方寸,直接抱起你一路喊着冲到医务室…估计那些被我吓得连忙贴着走廊墙壁上的女佣都觉得像看见一只边逃边咯咯叫的公鸡吧…?”
        “噗嗤~”想象着塞壬先生狂奔着弄得羽毛乱飞的画面,实在忍俊不禁。
        看见我偷笑的样子,塞壬先生露出安心的笑容。
        “那么我就先告辞下,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松开紧握住我的右手,塞壬先生起身走到门前。
         打开门的瞬间,一群拿着厚厚文件的大臣一拥而上将塞壬先生围住,而他则用很稳重的语气说:
         “慢慢来。”
        门扉轻轻合上,左手被塞壬先生捂热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消散。
        右手盖在左手上,仿佛想保护着温存的暖意。
        (塞壬先生,真的很温柔呢。)

        第四章——前夕
       赤脚陷进软软的细沙中,颗粒状的砂砾蹭得指缝有些痒。出于好玩而踢起一堆沙子,空中像扬起黄色而模糊的雾。
       明天就要到重要的日子了,再练习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出去放松下吧。塞壬先生这么说,便邀请我到国境附近的沙滩上。
       (海边的空气格外清新呢。)
       有些贪婪地深呼吸几口空气,蓦地被一声刺耳的海鸥叫声吓得连忙中断。回过声时一只海鸥毫无惧色地落在我的右肩上。
       “塞、塞壬先生…!”我一时不敢动弹,只能压着嗓音向不远处的塞壬求救。
        发现我被一只海鸥当成降落地后,似乎是因为我完全僵化的动作,引得塞壬先生轻笑。
        “这里的鸟类都不太怕生呢。放心啦,它们没有攻击性的。”
        “可是…!”
        塞壬先生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他快步走到我的身旁挥手赶走海鸥。
        注意到我还惊魂未定,他偏头往向大海,提议道:
        “可以去浅海区捡海螺,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女巫骨螺或者皇冠螺。”
        塞壬先生陪在我身边与我缓步走向大海,趁短暂的徒步时间他就告诉我一些贝壳的知识。
        他说这片海域着实会生长许多绮丽的贝壳,但也让我注意有毒的海洋生物。
        (听得我都不敢下海了…)
        足尖探进起伏的海水中,一股清凉瞬间扩散开。提起白纱长裙的裙摆*以防被荡起的海水沾湿,双脚踩在清澈的海水里,感受着淹过脚踝的凉意。
        沉浸在平复夏暑的凉爽中,不经意地一瞥,塞壬先生正站在沙滩上注视着我。
        (好温柔的笑容。有些难为情…)
        “塞壬先生不会游泳吗?”
        “我会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会呢?”塞壬有些疑惑地偏头。
        “一般鸟类都不会游泳吧?”
        “我不是鸟…请不要把我类比成动物啊。”
        “那就是鸭子咯?”怀着开玩笑的心理逗下对方。
        “不。是。”塞壬先生故意板着脸,抬脚将一滩水踢过来。
        (塞壬先生出乎意料的小孩子气?)
        我也不服输,也猛地踢脚让溅起的浪花落在塞壬的身上。
         然而塞壬直接一翅膀扇得我全身被水浇透了。似乎意识到有些过火的塞壬先生表情有些动摇。
         我迅速地弯腰用手舀起一捧水准备泼他,而塞壬先生反应很快地转身跑开。
         “喂喂不要再闹了了!摔倒就不好了!”
         “刚刚还泼我一身,现在就要停战了?”我不依不饶地追着塞壬跑,不时因慌张而剥落的几根羽绒随风飘过。
         “好啦好啦,复仇就尽管来。不过听话不要再跑了。”塞壬先生突然停下脚步,正对着我。他这么突然的态度弄得我底气全无。
         (又变得这么沉稳了。)
         刚刚满满的复仇心被浇得只剩个苗条,只得将所剩无几的几滴海水随意地洒在对方胸膛上。
         “好了,快回岸上吧。感冒就糟糕了。”塞壬先生轻轻拍下我的头。
         跟随在塞壬身后走回到海滩,坐在被烤热的沙滩上,将浸湿的裙摆拧出少许海水。
        “也是晚餐时间了呢。”塞壬先生站起身望着快迫近海平线的夕阳,橙红色晚霞像深浅不一致的涂料划过在天空。
         注视着塞壬先生逐渐走向海边的背影,腰际上的羽翼开始向上抬起,在一瞬间猛地抬至顶点再快速降下。翅膀扬起的强风使沙尘乱舞。
         塞壬先生腾飞在空中,以狩猎者独有的专注紧紧观察着水面,瞥见猎物后毫不犹豫地飞速俯冲。惊起浪花之后,他已经成功捕到一只鱼了。
         没过多久,塞壬先生就抓了五六条鱼回到岸上。将依旧能轻微抖动的鱼放在地面上后,塞壬便非常利落地剖开鱼腹开始清理内脏。
         目睹见被扯出的内脏,瞬间一股恶心涌上。但克制住后再去看的话,莫名地发觉熟练地处理生鱼的塞壬先生散发出特别的气质。
         塞壬用下小臂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将散发着腥味的鱼脑递到我嘴边:
         “张嘴。”
         刺鼻难忍的腥味和被血水染得黑红的色泽让我被吓得连忙偏开头,眩晕与恶心让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不能吃生的…”
         “…?…!!啊啊抱歉!!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太抱歉了!”塞壬赶紧向我道歉,还压低声音地自责着。
         “所以就不得不用火了?”塞壬皱起眉头。
         塞壬先生不是很喜欢我用火,或者说是严禁。可能是因为有动物的本性在,多多少少会怕火。
         【我不希望你被火弄伤。一寸皮肤或头发都不允许。】他曾经很认真地这样对我说。
          所以最后还是塞壬先生亲自帮我烤的鱼,虽然有些焦,不过大部分尝起来十分鲜美。
          “很美味呢。”温暖的食物下肚后,就很自然地露出满足的微笑。
           塞壬很温柔地笑着,伸手帮我擦去嘴边的油。突然的动作让心脏莫名地加速。
           (好亲昵的动作…)
           注意力集中在塞壬的手部,他留有锋利的指尖,却从来没有一次伤到过我。他总是很会控制住力道,温柔得让人忘却吐息。
           不知觉间,天幕已经着上夜色。象征次日晴朗的众星闪耀在染成暗蓝色的寥寥浮云间。
           “时间到了呢。公主,请看海边吧。这番风景可是我们国家的特色呢。”
           (嗯?)
           我侧头望去。
           点点湛蓝的荧光撒在海面上,宛如星辰坠下,像海面被换上蓝宝石的光泽。散发的幽光仿佛渲染到午夜的天幕。海浪缓缓地拍击在沙滩上,在砂砾间淘出残余的蓝点。
           “好美啊…”根本不像是真实的画面。
           “这是‘蓝眼泪’,一种夜光藻。”塞壬顿了下,“是长子…哥哥让我第一次知道这样景色的。”
           我将视线收回,落回在塞壬身上。
           “哥哥应该比我们更适合统治这个国家。博学,沉稳,也有着动人的嗓音。”塞壬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动摇。“或许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吧。直到遇见那位人类。”
           “Aleinaes接受众神给予自己的任务以求与家人团聚,途经阿克罗俄斯。为了不被海妖诱惑,她用蜡封住双耳。讽刺的一见钟情吧?仅仅因为一次惊鸿一瞥就爱上他的哥哥尝试挽留住她,哪怕喉咙会出血也不会停止地歌唱。显而易见,不过是徒劳。她永久地离开后,哥哥栽培出国树。可惜这株植物无法承载他的思念,最终哥哥沉入最深处的海中。”
           “自此,与人类相爱就一直被我们海妖认为是不吉的。”
           心脏蓦地像要停止跳动一般。
           “所以,塞壬先生也是认为的吗…?”
           他眨下眼,像要洗去回忆时的感伤。第三次他那样直视着我。像要将所有的感知只赋予视觉般认真。
           “遇见你之前,我是那样认为的。”
           塞壬的告白让我忘却回复,原以为这一刻心脏会跳得很快,但它的跳动却平静得如同徐徐的海潮声。
           “脸和那天一样红呢。”
           嘴唇覆上一层温度,伴随着加速的心跳和依旧轻缓的海浪声,我渐渐闭上眼沉浸在唇上的触感与温暖中。

       注:上章公主因中暑晕掉后,塞壬特地让裁缝赶织出比较透气的古希腊式白纱长裙给公主穿。

            第五章 裂缝 —月—
            今天是塞壬与缪斯进行比赛的日子。按照规定我并不能与塞壬进行接触,所以是执事先生带领我来到比赛现场。
            此刻大部分的海妖和希腊神已经到齐,周围略微有些吵闹,不过至少不会影响我听清执事的解说。
            “海面是比赛的场地。塞壬王子和音乐之神将通过魔法阵的帮助悬空于海面上进行歌唱。而观众场地则是以巨大圆形的比赛场地为顶面的倒圆台构成。”
             “空中悬浮的白羽是施加了魔法,仅供阿克罗俄斯皇室适应。如果想移动的话它们会在半空构成羽梯。”
             白羽蓦地排列出一条通往贵族看台的梯子,我跟在执事身后听他仔细讲解这次比赛。
             “每个观众均会分配到一根橄榄枝,首先由塞壬唱歌,其次是缪斯。结束后观众将向心仪的选手投掷橄榄枝。为了方便统计,场地之下的海水会被静止。”
             将我领到席位上后,执事递给我一枝翠绿的橄榄枝,行礼后便离去。
             (塞壬先生一定会赢的。)
            我轻轻吻着柔和的叶片祝福着。这时,全场突然沸腾起来,我扶着栏杆向下望去:
            塞壬已站在魔法阵上向众人挥手示好。青色的羽毛在光芒中闪烁着不灭的光芒,而他的微笑将我内心的紧张一扫为空。
            “嘛,那只鸟居然还真敢上场啊。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的鸡叫能媲美音乐之神的嗓音吗?”
            杂音从身旁传来,披着黑色斗篷的一位怪人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比赛场上的塞壬,并不屑地嘲笑着。
           (虽然很想反驳他,但我并不想为塞壬先生丢脸。)
            假装听不见那句令人扫兴的话,我继续埋头将视线转移到塞壬身上。
            “真好奇这种丑陋的怪物是何来的勇气啊,待会就好好看他的笑话吧。”
            (忍住…忍住…)拳头被攥得紧紧的。
            “啊,话说这位小姐。你认为谁会赢呢?”他突然侧身询问我。
            “塞壬。”我的声音低沉得吓人。果然我还是很在意的。
            “哦—”仿佛是为了戏剧性,他故意拖长尾音。“为什么会那样认为呢?”
            “因为我很喜欢塞壬的歌声,况且独特的青色羽毛也能带给他幸运的吧。”我转头直视着那人,眸中带着无法隐藏的愤意。
            “带来的幸运的青色羽毛吗?唔…似乎是不错的战利品呢。”
            (战利品?)
            一个可怕的猜想开始盘踞着我的思想。
            下意识地低头望向塞壬,他似乎之前就注意到了我,但他的神情却没有刚才的自信。就像是失意的恋人才会浮现出的哀愁。
            “为什么…会和缪斯…”他的嘴唇这样诉说着。
            缪斯脱下黑色的斗篷扔它被海风卷走,如同镀金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大海同色的蓝眸紧紧盯着塞壬。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害怕。那样的缪斯,就像斑斓的鳞片下藏着毒牙的蛇。
            他跳下席位落在魔法阵上,嘴部被画上扭曲的弧度。
            “让比赛开始吧。”

            第六章 青羽皇冠 —月—
            塞壬先启唇吟咏。是之前那般清亮的女声,像腾起的水带萦绕着看台徐徐升起。
            异常空灵的嗓音,如同披着一层初春来临时盖在溪水上的薄冰。初始的平淡潺湲于心,凝固平息;接踵而来的高潮里美声中时隐时现的雄厚又仿佛能唤醒静止的死水。
            不明白歌词,但他那般深情与投入,那像喑哑的嗓音无声地嘶吼绝望,令我觉得像是一首情歌。
            但…果然还是有点不对吧?
            升入高潮时那部分,恐怕是终厮守的欢喜。可那份感情终究无法通过塞壬竭力的歌声里传达,像离最高音还差最后一阶,像抽离掉皮囊的骨架没有支撑。
            终究在迫近湖面前溺亡。
            最后的尾音也消化在燥热的空气里,我看不见塞壬的表情,揪心地握紧哪怕是发烫的扶手。
            不给众人缓冲的时间,缪斯停顿几秒便开始自己的歌曲。
            低沉的吟唱,仿佛万千英雄低声诉说着战争;又像低吟的囚兽蓄力最后一斗。
            未曾一闻的唱法,能有百人合唱的错觉;出乎意料的雄厚嗓音,与他俊美的外表完全不符。
            吟诵着与大海毫不契合的壮观史歌,却不曾让人感到一丝诧异突兀。他的存在像落灰而荣誉不黯的传记的传颂者。以歌声为笔,将一座希腊中心的英雄塔搬移过来在海面上让众人见证不朽的历史。
            宛如于荒地废墟间耸立的神殿。
            声音蓦地转变成悠长的女声吟咏着古语,自然地浮现出黄沙乱舞中一位白袍圣女引吭高歌的画面。
            再次转变为悲壮的百人低诉,节奏愈加急促,最终是一声高音结尾。
            橄榄枝纷纷落下,观众的噪音瞬间将沉默赶到最深的海底。我无力地将自己的那枝橄榄投向塞壬,却已知这是徒劳。
            心口莫名得难受,像失去了一部分虚无的东西。就算我这样伤心,大家却依旧为缪斯吹着口哨,挥手喝彩着。
            很渺小,很绝望。涌上的悲伤想赶快发泄,但不想让塞壬看见我哭泣的样子。
            他明明比我更绝望…
            塞壬的翅耳耷拉下去,任凭刺眼的光线灼烧在肌肤上。
            “既然作为胜利者,那接下来就是从败者身上剥削战利品吧?”
            【缪斯用塞壬美丽的翅膀为自己编造了一顶皇冠,作为胜利的标志。】
            闪现在脑海的神话摘语。
            (不会吧…不会吧…)手在发抖。
            “刚刚我的小甜心告诉我,青色的羽毛象征着幸运呢。”
            我祈求着他别接着说下去。
            “所以,就弄下你的翅膀吧。”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羽枝被拔起,伴随着血珠的溅洒。 纷飞的青羽,丧失生命地升至最高点又只能落下。
            塞壬的腰部,只剩单一的赤红,夹杂着骨部的惨白。
            像是缓缓落下的红纱,他的下身染成刺激视角的通红。
            “住手啊!!!!”我的哭嚎相较于全场的欢呼声来说,微如一粟。
            我的唇估计在微微发抖,捂住自己的嘴想扼杀掉啜泣声。再也忍耐不住地哭泣。
            缪斯运动下食指,操纵着羽毛排列出他心仪的皇冠。他满意地戴上那顶青羽皇冠,用笑容回应全场的欢呼声。
           (塞壬!!!)
            丧失理智,我跳下看台。白羽触碰我的足尖迅速变成一道阶梯。我不顾矜持地飞奔到塞壬身边,我这才看到他是那样恍惚而痛苦。
             “塞壬…”我伸手想触碰他。
            像被惊吓到的困兽,他猛地打开我的手。手部被划了四道伤痕。
            (他总是能控制好力度不伤到我。)想起我曾经这样想的。
            塞壬脚下的魔法阵突然碎裂,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落入水中。
             接触到海水的一刻,伤口迅速愈合转变成鱼鳍,他增添了一条有力的鱼尾。
            “塞壬!!”我冲到裂口想挽留他,但回应我的只有水浪波动的余音。
            “塞壬…塞壬…”嗅着即将被冲淡的血腥味,打手上的海水仿佛在撕扯着伤口。
           (求求你…回来吧…至少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吧?)
            “求求你…”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我的乞求声是如此渺小…

            最终话 你所希望表达的爱 —月—
            晚霞像是画笔一层层不均匀地涂抹穹顶,偶尔几只海鸥伸展羽翼滑翔至礁石上小憩。太阳的颜色就像黏稠的蛋黄被海平线吞掉一半,海浪上不停闪现着金色的浮点,像漂浮的鱼鳞。
            (很美的景色,却一点也静不下心欣赏。)
            嗅着海风的气息,清凉稍带腥味。很像塞壬身上的气味。
            抚摸着手上无法消退的伤痕,至少能给自己带来一份牵强的安慰。
            想再吃他亲手烤的略焦的鱼,想听他坐在身旁轻轻歌唱,想和他一起等午夜时蓝眼泪亮起来,想向他表达未来得及开口诉说的心绪,想待在他身边。
            海风吹开我的头发,慌乱地整理着,余光蓦地瞥见不远处看向我的缪斯。
            假装没有看见他,我转身背对他离去。
            “我知道塞壬在哪。”等到我们的距离达到他的声音有些不清时他才开口。
            没有犹豫地回头。
            “条件呢?”
            “只需要小甜心靠近就可以了。”
           不想答应他,但对塞壬的关心已经压倒嫌恶感。咬牙坚持下大步走过去,在两人大概留有一米间隔时停下。
           “应该再近点吧?”他坏笑一声,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就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搂到怀里。
           咬疼嘴唇,忍耐着努力适应对方的体温。
           “…现在,可以说了吧?”
           “确实呢。”轻浮的语调,声音突然只靠在左耳传来。
           “一直在他的公主身边哦。”
          像一颗炸弹跌进水中猛地爆炸般,巨响震得我下意识缩到对方的怀里,两米高的海水溅在身上将衣物打湿。
          “给我离她远点。”
          正视我的,是浩瀚大海孕育的双眸。

          脚伸进冰冷的海水里缓和炎热,手上忙着编织项链。反射月色的海面乍起一处不寻常的涟漪,塞壬游到我身边直起背脊。
          “在做什么?”塞壬上身趴在沙滩上看着我。
          “海玻璃项链哦。”编织好最后一个结,我拿起项链对着塞壬比了下。
          (融入海水颜色的海玻璃很配他的眼睛呢。)
          塞壬微愣了下,露出笑容。
          “那帮我戴上吧。”
          帮他戴好后,我又再仔细打量了下。
          “很棒呢。就像你的眼睛那样美。”
          塞壬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谢谢你。”他从水中起身,在我脸颊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求求你了…!听听我的话吧!塞壬!!”」
          (?!)
          在那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我自己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背部因为害怕而发寒颤抖。
          (到底…那个记忆是怎么回事?)
          “你的脸色有点差,怎么了?”塞壬觉察出我的异常。
          “没事的…”
          【塞壬拥有天籁般的歌喉,常用歌声诱惑人类。】想起神话故事里的一段话。
           「“请不要逼我讨厌你…塞壬…别唱了啊!”」
           她的肩膀害怕得开始颤抖。
          “真的没事吗?”声音开始暗下来,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他有力的手锢住我的肩,我无法逃避。」
           猛地打开塞壬的手,恐惧扼住我的喉咙使我喘息无能。
           (我根本就不喜欢塞壬吗?…恐怕我不喜欢吧。)
           不敢再继续待在对方身边,也不敢去直视。恐惧的支配下我起身逃跑,任凭泪型的叶片划过裸露的皮肤。
           呼吸着刺激肺部的冷风,吐息愈来愈急促。记忆也渐渐复合。
           那天沙滩,他也是在耳边低语。以甜蜜而不可抗的磁性男性清唱着,之后我的意识和记忆便暧昧起来,只被渴望支配。
          (所以,我只是在和一个篡改我感情的家伙在一起。)
           疲倦的双腿终停下奔跑,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寒风所伤喉咙痛得难忍,夜色蒙蔽双眼只能听见草叶沙沙作响声。
           (至少躲起来吧。)
          迈出酸胀的双腿慢慢挪向一潮湿的山洞,下一刻便猛地瘫软坐下去。
          头靠在粗糙的石壁上,我无力地喘息着。水滴划过石锥发出嘀嗒的坠落声,像催眠的怀表。
          伴随着这抓不住节奏的声音,残缺的记忆渐渐补齐。
          我…很喜欢塞壬的。
          喜欢着他身上清凉而略腥味的气味,喜欢他因愤怒而炸起的鸟羽,喜欢他握住自己手轻柔的力道,喜欢他时而小气又时而大度,喜欢他有点无理取闹的保护欲。
          紧握手的力度又加重一点。
          所以,为什么我们会演变成这样呢?
          水滴若无其事地继续流淌着。
          既然我喜欢着塞壬,为什么他又那样做呢?
          可能是我没有正确地表达出我对他的那份心意吧。毕竟塞壬的行为就很能说明他的想法,他认为我不喜欢着他。
          我尝试过解释的,是最初回忆起的那个片段。捂住耳朵哭着冲他吼着,但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在我耳边歌唱。
          所以,我的做法只是按照我怎么想。我只是想与他有段自己希望的完美关系,这不过是满足的私欲。
          我根本没有替塞壬想过,没有想过他希望我们以怎么样的模式相处。
          他估计已经有答案吧。或许他认为只有通过洗脑的我才是他所承认的爱人。
          洗不洗脑都无所谓了。既然都是爱着他,他更喜欢什么样我就成为那样吧。他所期待,他所满足,哪怕蚕食自我也要达到。
          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塞壬啊。
          突兀的暴雨下起,飘进洞穴的雨滴浸湿发丝滴下寒彻骨的温度。愈近的脚步声像是下降的摆斧的最后一下,难以反抗的力量囚住我的手腕,下一秒塞壬将我粗暴地抱住怀里。
          耳边能听到他的吐息,感受着仅有的温存,绝望地闭上眼。
          (很累了…不想再抵抗。)
          停顿了半刻,塞壬启嗓歌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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