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目前创作热情集中蜻蛉切☆」偶尔练笔原创短篇。

【意识流】Animal化

>怜司-唯-灰雀
单调纯白的世界,像是被拘束在白色方格中。灰色的你瑟缩成突兀的暗点,仔细凝视会注意到你翼角微微颤动。
你割伤的右翼淌着血,黏稠的红浆依附在凹陷的裂痕上。悲哀你的渺小,即使受伤也只是滴着细碎的血,即使疼痛也只是喑哑地战栗。
不过,有更迫切我寻找答案的事情。
俯下身轻轻将弱小的你捧在手心,沾湿的黑血弄脏白色的手套,你纯黑的圆眸反映出我的面孔,像在质问我。
连我自己也无从知道。
浸过酒精的棉签微微触碰伤口就引起你剧烈地抵触,只得停下轻轻用食指蹭着膨起的胸羽来平息你。渐渐放松警惕的你最终能舒展伤翼让我缠上绷带,控制紧度系上结,洁白的绷带更衬出你羽色的暗沉。
即使是外观这样不讨喜的你,我却依旧很在意。
用滴管喂你葡萄糖溶液时,你会清脆地叽喳叫着张开鸟喙;喊着你的名字时,你会蹦蹦跳跳地赶过来;哆嗦时羽毛会迅速炸起,蓬松的羽毛显得你胖了好多;想撒娇时,你会悄悄地靠近着蹭过来。
逐渐无法容忍视线之中没有你的情况,想压抑这般感情的我故意疏远你,故意严厉地对待你。
但你却依旧会向我靠近,就像无法拒绝捕蝇草蜜囊芳香的昆虫。
所以你大抵是怀着和我相似的感情吗?……不。你对我的好感只是给予最初我的援助,再怎么抬高也无法触及到爱意这层。
只是感恩。
也就是说,你迟早会离开我。
再也无法露出释然的笑容,每一次你尝试扑腾翅膀,我就感觉掌握你的线又逼近崩断几分;每一次你伤口收缩一厘米,我就感受到它转移到我心脏;每一次你精力充沛的啼啭,我就臆想成那是你在创作离别歌。
指腹缓缓摩挲你即将痊愈的羽翼,被蹭得传来阵阵麻醉的酥痒感。我无数次设想过你飞翔的那一刻,逆光将你绘成黑暗,只剩翼下的旋风带走几片羽毛。
那一刻的你,宛如被剥夺色泽只剩白。
无比渴望见到你美丽的身姿,却又无比胆怯你离去时的背影。
但,若是会离去我的美丽之物,我宁愿它碎裂。
「如果你离开我,我便剪下你的羽翼,将你囚于笼中。」
我微笑着吐露自私丑陋的话语,听不懂语言下暗流的你只是欣喜地鸣啼,为我露出笑颜而宽心。
我抚摸你的胸羽,透过毛绒绒的羽绒感受那砰砰的心跳声。
它只为我跳动。
我掌握着渺小的你的一切。
自己胸骨下的异物像是赞同地共鸣。

>唯-昴-雪狼
熟悉单调的世界是一层不变的白色,就像被积雪掩埋覆盖。脚会陷进松软的雪中,热气会从嘴唇的缝隙中逃窜。可赤足屹立在这里,我丝毫也不会觉得寒冷。
你的足迹像是火漆印盖在红蜡上般留着显眼的痕迹,血液渗透进细碎的白雪里渐渐褪色淡化。
你瑟缩在雪地里,我能听见你低沉厚重的喘息声,就像被无形的铁丝勒着喉咙。
蓬松的毛无力地遮掩你遍体的伤痕切口,血珠顺着白色的狼毛淌着,渐渐将你躺着的地方包围染红。
你耷拉着耳朵,黑眸却依旧闪烁着锐利,锋利沾血的牙齿也拼命咬紧着。
我抬起脚想迈向你。
被惊动的你瞥向我,瞳眸荡起涟漪。你浑身的毛蓦地炸起,迅速地站立,尽管这样剧烈的运动会撕裂全身的伤痕。你的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呲着牙。
可即使这样,我依旧想接近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拥抱。
你凶恶的眼神像是在质问我。
为什么你要卖弄自己的无知?你以为这样就是仁慈吗?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咬碎你的喉咙!
但…但我只是单纯地信任着你,没有任何理由地,像个傻瓜的愿意信任你。
我轻声清唱着甜软的民谣,歌颂着暖意漫溢的阳光,阖眼想象青翠的绿叶那被照射出网状叶脉的阴影,情不自禁地微微提脚跳着简单的舞步。
而你就静静待地在一旁,侧着耳聆听,眯着眼注视。不经意间我们重叠的视线会让你连忙挪开头,做出不屑的模样。
我知道这不能证明什么,但我只是单纯地相信你很温柔。
难眠浮躁的我在林间散步,莫名地想更近感受月光,意想不到的是与你相逢。
你庞大的身躯将狭窄的区域独占,害怕惊扰你而打算悄声走开,但笨拙的我依旧被你察觉到。
你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反感,只是身子往一旁挤了挤腾出一个小小的空位。
尽管明知脸涨得通红,我却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你身边,装傻地望着月亮,心脏却像苍蝇疯狂扇动翅膀那般快速频率地跳动。
你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继续安睡。你的白毛乱糟糟地蓬着,身躯随着呼吸而微微抖着,粗重的呼吸声却像药剂温顺了我的躁动。
我知道这不能证明什么,但我只是单纯地相信你很温柔。
所以面对你遍体鳞伤时,我就更无法坐视不管。
我迈出步子,你猛地后退一步。
哪怕这是我一厢情愿,认为你会假装得自己很危险。
你恼怒地嘶吼着。
哪怕这是我一厢情愿,认为你笑容是寂寞的。
你的前爪猛地拍击着地面。
但就算这样,我依旧想信任着你…
拥抱时的温暖,就像一勺糖浆堵住反抗的言语,融化一切抵触的动作。
信任你很温柔而已。
隔着彼此的胸膛,我能感受你心脏强壮的跳动,仿佛能带动自己的那颗心脏共鸣一般。我嗅着你的血腥味,但最深处还夹杂着淡淡的草茎味与花香。你的下巴终枕在我的肩头,双方的体温杂糅交汇,混为一体的温暖即使是凛冬也能阻挡。
蓦地,天空骤下起细碎的雪花,就像白玫瑰的花瓣,轻轻点在鼻头。

>唯-礼人-黑曼巴
骤醒时,漆黑将我的眼球含在口腔里。赤裸地暴露在未知的世界。残留的感官愈加敏感,异样的敏锐感更加猛烈地刺激我的大脑。
光滑而冰冷的地面使我颤抖不已,窒息的寂静让我咬紧下唇。
害怕暗处的细碎声,害怕突兀的触碰…你轻松地读出这些恐惧,更加愉悦地开始狩猎。
诡异的摩擦声蓦地从右手边响起,轻微到若有若无的触摸被无比放大。下意识地尖叫,我慌张地躲闪后退。唇碰到的食指,正瑟瑟发抖。
我的反应像催化剂般膨胀了迎面的声响,下一秒我的右脚被冰冷的异物缠绕,鳞片连接间的突起碰到裸露的肌肤引起不适。
或许埋着舒适…?
你吐信子的嘶嘶声诱发我不安的猛增,伸手想移除你,你灵敏地顺势爬上我的胳膊。
离你的脖子越近了,离你的大脑越近了。
你的肢体猛地勒住我的喉咙,再稍微用力。你欣赏着我窒息时挣扎的身姿,无言地嘲笑我难以逃脱的无力。
我快踩到地狱的边线,你便解脱束缚像个无事人跃到一侧。
逃不掉的…这一切就像咬尾的蛇是循环…我多么无力…救救我…混乱的想法在脑中爆炸,伴奏是可怜的喘息声。
不知觉间我居然不争气地哭泣起来,是因为窒息的痛苦吗?或者是察觉到自己落入绝望无力挽回?
你再次以难以捕捉的速度袭来,挑逗似地环绕着我的肢体,时快时慢地蹭着温暖的肌肤。
你为什么不抵抗呢?是渐渐爱上这种触摸吗?
扭曲的身子紧紧缠着我的手,像戴上无限符号的手铐。坚硬的鳞片擦去我的泪水。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情感麻醉了我。
游戏结束了。
静默了半晌,你再次躁动起来。不再卖弄地费时间让我徒增恐惧。像捕食者精准纯粹地缠绕我的腰身,瞄准我的心脏扎下一口,让毒液从尖牙出发注射进血液。
第一瞬间传达体内的是难言的快感,高频率的刺激带来苦涩的舒适感,同时伴着少许疼痛,就像吞下酒精时会刺舌却又令大脑陶醉。
紧接着痛楚开始蔓延加剧,被撕裂的错觉让我分不清痛源影响的是伤口抑或是全身。我只能摆着丑态来挣扎。
漫长的煎熬后,疼痛渐渐淡化成暖意。毒液是已经抵达了我的心脏吧?
可笑的是我视线依旧空无一物,没有什么朦胧的景物来衬托我的悲剧性。
我渐渐安眠,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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