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已经高三的Toddy。主要进行同人创造「涉及圣斗士星矢、成龙历险记、Devil's Lover 、刀剑乱舞. 」
原创游戏剧本正在构思中…

【礼唯】渐

>正文部分:
时间极缓而不易察觉地消磨着,我们就
是铁栏里的夜莺不觉被欺骗戏弄。

绽放的装饰花漫溢着香甜的香味,像一杯加糖的牛奶那般散发腻腻的奶香,淡粉的叠叠花瓣仿佛能将色彩渗入空气。
她捧着一束新裁的胖莉莉,视线游离在娇小玲珑的配色花上。她白洁的指腹蹭过铃兰,衬出瓣身的黯淡,似乎嫌它过白而突显主色调的干瘪而移走;蹭过杰拉尔顿蜡花,太过喧宾夺主;蹭过雅乐之舞,突兀的饱满…她就像烦恼的家庭主妇。
“真是看不下去呢~看,这朵不就很棒吗?”取两三支窥伺许久的满天星挪到花身旁比量着。
“我也刚刚才选好呢。这个!…嗯…夕雾。”她挑选了几束藤紫色曲瓣的丛花。
“Bitch酱真是完全没有插花所必备的美感呢~”礼人虽然嘴上如此调侃着,却并没有继续发号施令要她退回那些不合色调的紫花。
“想把我放剑山上的礼人君也根本不懂插花吧?”她打趣着,眼眸瞥见一朵心悦的花而闪烁顷刻的亮光,“配上单朵这个就可以了。”
抹茶绿的贝壳花。
…好吧。
面部僵硬地结账,而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而完全沉浸在整理着花束中。
玻璃门槛轻碰着铃兰形风铃像接连结出铃铛的果实。
“绿色不适合花哦,它只擅长作陪衬,尤其对于粉色的花。”
留下背影来面对,礼人这样轻声地教育着。
特意清理出的彩釉花瓶放置着花束,轻抚着干瘪的叶片微微蹙眉。
“稍微有点久没有浇水了呢~”

黑白瓷砖光滑得能倒映出摇曳的镶金吊灯的镜像,简约的室内放置着一台钢琴,以几朵玫瑰配色调和。
他演奏钢琴曲时,她就会坐在那精致的四脚小凳上颔首聆听。
有时他会把音乐当作游戏,即兴地弹奏几支余存脑海的谐谑曲;又抑或让她随意敲击几个钢琴键,炫耀着自己的绝对音感。
有时内心蒙上一层难以名状的雾霭,他只会无言地演奏着电影里的某首插曲,她则肃然地倾听。
但大多数时间他会将胸腔里漫溢的爱意用夸张而高超的琴技彰显出来,柔滑的乐音仿佛能将白色漂染成有些烂俗的桃红。
这就是『Canon』的最后一个音符。
他点下白键,颤音回荡在钢琴室内。

微咸的海风缓缓回归大海,像轻柔的一缕细发蹭过脸颊。贝壳色的新月倒倾下一壶光芒,它们在波澜叠叠的海面歪歪扭扭地流淌。
两人安谧地在海岸散步,软软的细沙像是被揉碎而洒一地的花粉,而徐徐的海浪声令唯回忆起教堂里唱诗班男孩空灵的圣咏。
“以前父亲曾经带我来过海边。”唯露出一丝浅笑,手指摩挲着一块白贝壳。“离开时我捧着一瓶装了一半海沙的玻璃瓶,说这样我就可以带走这里的阳光了。”
“挺可爱的嘛~”他注视着那座废弃的灯塔,“现在的话,你就估计只能带走这里的月光了。”
或许只是一句戏言。唯这样推测,而他最终真真切切地送了瓶填着海水的玻璃瓶。
“至于贝壳,就扔到喷泉里做装饰好了。”
当时我是这样随意地说着,也确实这样做了。
手扶着微长青苔的石砖,晦涩的月光只能看见空荡荡的水底。
或许是光线太暗了看不清吧?

我是爱着你的。我像梦呓般往复念着这句,宛如清晨枝头上独唱的夜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丝毫不觉角落的灰雾,逐渐它们扩散开,像鸟笼般围住孤鸟,它的喉咙像堆积着白色颗粒物而难以发声,最终窒息的黑瘴顺着一缕缕灰雾爬上,掐住它的喉咙。
我太天真了,就像那只夜莺。它撕扯着刺痛的喉咙唱着引伴的歌,似乎相信这份爱意能创造出奇迹似的。它终敌不过死寂,最终会被其噎堵住充血的咽喉。孤独愈逼愈近,唯一可守护我的盾牌却残破不堪。
时间是个庞大的冷藏室,它将这个寄存我们回忆的家冷冻在顶层。炙热散失为余温,余温最终铸就一个空洞的块状缺口。
我曾经是愚忠的信徒。牵着你那支洁白、带着婚戒的左手,凝视着手背上蓝色的血管,信心满满得就像我是早已时间交战百回的老骑士般说着山盟海誓。
而这些誓言是你一针一线缝在我心脏上,我每一次呼吸都将为它负责,从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必须如此。
如今即使是灼热燎人的夏日,透过玻璃窗的光线却寒冷渗人,它像你的双眸怒目而视地扫过屋子的每个角落,称量我对你的厌弃与背叛是否重过一根羽毛。
最狡猾的是,它甚至将怀疑与揣测化成高贵的笑容,透过相框不停原谅着我。
越是这般,我便更不敢做背德骑士。
爱情是不负责的麻醉剂,是个恶俗的励志研究者,让我们一腔热血去与时间搏斗,明知后果是一败涂地。
我的皮肤擦出鲜血淋漓的伤口,握住剑的右臂颤抖不已,踏过无数尸骸的双腿疲倦不堪。你张开双臂拥我入怀,说是你太累了,是你太痛了,而不想战斗。
不,我只是不想再战斗,我只是被磨损掉了那番欲望与激情。
心声从至死不渝的感叹号与飘忽不定的疑问句间摇摆。最终停止运作在否定句。
时间是吸食热情的黑灵,而它寄身在每一件我们挚爱的物器上。花朵凋零愈烈,它愈加强壮;贝壳逐渐被侵蚀得残口,它的血管也愈加粗壮;相框上她的笑容渐渐落上一层层灰,它便露出一排排獠牙哂笑。
这都不是一瞬间而发生。不是我某次没有照料那些花束便顿悟我不再爱你,不是我某次因忙碌而未弹奏Canon便顿悟我不再爱你。
而是这些小事沉淀太久只剩破败,我才麻木地依稀发现我不爱你。我才慵懒地扔下那把破口的骑士剑,任凭你的骨架被时间之风呼啸刮过只剩一缕呛鼻作呕的尸臭。
甜蜜温柔的你渐渐成为诅咒,禁锢我于愧疚和自责的鸟笼。
我,我已经不爱你了啊!!
你的笑容不再温柔得像暖暖的稻麦香,那已是狰狞的骷髅脸在对腐朽的地狱女士炫耀着说:“我的丈夫在人间还深爱着我。”;你的声音不再清澈得像融冰的春流,那已是念咒人颂唱的恶毒秘术锁住我蛀洞的心……你已经死了啊,你已经死了啊!!
我撕烂那些只能靠稠密的蜘蛛网固定的枯黄的花束,它们像骷髅瞬间散架成七零八碎的碎片,又分裂成骨灰。
我猛地砸向那架落灰的钢琴,太久未调音的它发出震耳欲聋而走样刺耳的不和谐音。像我扼住你的喉咙时挤出的呐喊。
我将玻璃瓶摔到地上,散落一地死而冷的灰沙,或许里面藏着死螃蟹的尸体。这估计你送给我的地狱的月光。
我抛弃这个地方,头也不回地经过那落满枯叶的死泉。

清新的雾霭蒙在初醒的森林树冠上,几只鸣啼的红胸麻雀鼓着两颊毛绒绒的鸟羽互相逗弄。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迹漂亮的英文字。
『Love dies only when growth stops.』
爱情至死方休。
现在它的对象已经彻底换了。
我如平常般向你微笑。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呢,唯。”声音空灵得像浮在绿叶上的薄冰。
无名指戴着崭新婚戒的右手递上一束新裁的胖莉莉花。

评论
热度(5)

© Toddy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