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热坑过敏症患者。

曼哈顿酒

>斟酌许久,取了这样的名字。如果说阿尔爱的女人是酸楚怀念的Margarita,那公主便是浓烈而摄人魂魄的Manhattan
>探讨核心是新与旧
>公主性格较大改动
>正文部分:
我想,我们第一次相遇是那次猩红色的酒宴上。
我刚刚吞咽下一块新鲜的奶油草莓蛋糕,腻滑的奶油掺杂着酸涩的果酱让舌尖有些情不自禁地舔着上嘴唇。目光无意瞥见反光的餐盘倒映出粘在嘴角边的果酱,脸颊也难为情地泛红,就像急于成熟的圣女果。
我故作冷静地抬起右手想悄悄擦拭尽面部,在无名指触碰上唇的那一刻,我们的视线交接。
我惊慌地收回手,鬼迷心窍地臆想刚刚是你的唇覆盖而上。我慌张地侧身躲避你的视线,手指不停摩挲着颈部,好像它被你重重扼住。
那一刻,你似乎凝望着我的双眸,可我只顾着看向你的喉结和无名指的婚戒。

潜意识里我始终忘不掉你的眼神,它们沉重如凝固的血块,苦涩地一点点渗进我的梦境,在大理石瓷砖上蔓延出一滩血泊。
象牙雕琢般的脚尖点进血湖中,温润舒适的热度令脸颊瞬间潮红,令心脏狂跳不已。紧接着,双足入魔似地被牵动——我在血泊中起舞。
「我是位处女,可你却让我全身的血液沸腾。」
娇小的足迹一次次烙印在液面,又一次次被涌来的血液掩盖,溅起珍珠颗粒大小的血珠。那双敏捷灵巧的脚不时在猩红与洁白中变化,耍弄着魔女的戏法。
我宛如亲临一场献祭,将全身血液沸腾着,不知疲倦地舞蹈。将我弄得如此狼狈模样的人,是你。
我是位处女,可我也在血泊上舞蹈。
视野渐渐只有白与红两种颜色的抽动与交融,在意识即将抽离时,我只想询问,我的出现是否让你也是这般灼热难耐?
我躺在棺材中,被馥郁的满天星与雏菊簇拥入眠。在灵魂离开后,你便只剩一个背影。
我伸手试图挽留,犹豫却坚决地扯着你的衣襟,只有你怜悯而悲哀的回眸。
我感觉我的声音在颤抖,可实际上它们平淡而毫无感情。
“你究竟是想重新开始一段恋情,还是希望借我的身躯来死灰复燃?”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质疑着我,为什么我会选择阿尔。
我的舌头什么也吐露不出,胸口涌动的暗流却急欲将一切倾吐。
跨越时间的恋情布满着突兀的棱角,随时会刺痛着你鲜嫩而不堪一击的肌肤,在你用指腹摩挲他开始显现皱纹的脸颊时,在你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不再铿锵有力的心跳时,在你被他用已滤去青年时的毛躁与粗鲁的手法宠爱时。
你渐渐明白,爱他是一场奇异而无法自拔的体验。
爱他,是一个鲜活的人一点点被沼泽吞噬;爱他,是一株蒲公英发芽在腐殖木上;爱他,是粉嫩的双足踩在裹着皮屑的旧毯子上。
爱他,就像这样,向寒意的夜空轻声叹息,凝望着一团白雾的形成与消逝。
可我想,这场爱,更多的是我向鬼魂的宣战,是我与那一位不断狩猎、掠夺我的幸福的鬼魂的争夺。
依稀传来宴会大厅里的喧哗,冻结似的苍穹下溢着寒气,让我不禁抱紧双臂取暖。回眸时,才发觉阿尔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我。
可好像我们眼神的对视驱逐了什么,你的眼睛瞬间就悲哀了好多。
我突然发现自己寸步难行。

应当是吸血鬼血统的影响,阿尔的体温总是略低于人类。随着年龄的增长,血液里那一半属于人类的温暖也褪色消磨。他就像见证躯体不停腐朽般感受着它逐渐凉透,正如他的心。
每次我搂着阿尔的后颈时,都会被那骇人的低温激灵得一颤。这样的突兀宛如两颗锐利的牙齿扎进血管里,吮吸抽取你的热气。
而我最爱的便是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难耐的过程。
平常的阿尔就像他偏爱的赤露珠,苦涩而后劲极大,总需你皱眉去抿尝,与他的所有回忆都如出一辙。
我想,我是他的曼哈顿酒。是投进他血液的炸弹,吵醒所有沉睡的岩浆。
我爱抚摸他的后颈,捋着他凌乱的发丝;我爱抓挠着他宽大而灼热的背脊;我爱他将牙齿深埋进我的身体。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他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阿尔。

我苏醒过来。
雪白无瑕的胴体是这间昏暗沉闷已久的卧室首次迎接的新客人。我抚平着起皱的床褥,手心深情地在他曾躺过的位置停留几分。
我挪动着腿,让脚趾踏在酒红色的绒毯上。微微弯腰去拽开厚重的窗帘,蓦地,清晨的浅阳便像揉碎的花粉飘得满整个屋子。
阳光的温度很怡人。像沐浴液般涂抹遍整个前胸,又再溢向后脊。
我爱惜地触碰着胸口的印记,那是他播撒下的种子。
背后的门发出声响,我回首望去。
你的眼里终散了那些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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