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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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

>导向:阿尔弗雷德x公主 公主中心
>正文部分:
那位少女的无名指黏着贝壳色的乳液,小心翼翼地拍打着我的面部,像鹦鹉在试探性地轻啄。
她是个可爱的姑娘,打扮成公主的模样,那身蕾丝镶边、喷着甜腻香水的晚宴洋装使她成了鸡尾酒里的樱桃,水嫩、甘甜,渴望汁水四溅。
我在努力想象着她的脸,便只能暂时凝视那根起伏的手指上的戒指。
我想,我很冷。视线不清晰的边界,有扭成一股、渗着水滴的发丝,还有不住颤抖的肩头。是她把我扔进水里的。是的,我很冷。我抱紧着双臂,尝试为毫无遮蔽的酮体挽留些温度。
她仍哼着催眠曲,一刻不停地在我脸部大动干戈。我猜想她永远挂着笑容,就和那些满脸雀斑的乡下姑娘一样。于是我能看清她的嘴唇了,哪个男人不想咬啃那样的唇呢?
我的嘴唇快冻紫了。可我学不来她羔羊的嗓音,所以连出声的勇气也荡然无存。
她把我的脸涂得白皙得过分了,那是出演喜剧的丑角才需要的妆。她是想强迫我学她那样微笑吗?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刷子像孔雀发情时疯狂摆动的尾翼拍打着我的脸颊。她笑得更满意了,仿佛在摩挲着快步入成品的雕塑像。随着妆容愈加厚重,我开始能听见她的心声。
就快了,就快了!
粉嫩到做作的唇膏浇灌着我的唇,它开始发干、起皱。
没错,就是这样。
我好像有些明白的——被涂漆的睫毛摇摇欲坠,又焦虑地不停扑闪着。抹过白粉的脖颈像被绳索套着,再收紧一点就能致死。
你就会成为我。
我歇斯底里地扼住她的喉咙,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可怖的爆发力,我像一头被威胁的母狮。颤抖着、吸气着,看着她一点点像气球瘪下去,融化了,流得满地都是。
她不在了,她消失了。
我扯着头发,想破坏她给我编织的发型,就是不经意地一瞥到水中倒影——那个微笑,还有那身洋装。噢噢……
消失的不是她。

心脏的跳动开始让我倍感折磨,前一秒我坚信着每次起伏都能振落我的一部分,所以我会竭力地吸气,在胸腔收缩后,我便感觉自己又抓回了一些。
光滑的臂膀,每次花瓣蹭着它缓缓滑下时的痒酥感,总令我不由自主地咯咯傻笑;腰是最敏感的部位,最轻微的触碰都能令它发烫,温度将沿着脊椎烧至两颊;微红的脚趾尖是火星,导火索沿着它一步步攀升,抵达越深,燃烧越剧烈。
我多么珍爱着它们啊。
我抱膝坐着,枕着膝盖骨的掌心异常地灼热。哪怕这样的感受,我也很爱惜。
我的腿开始一块块地剥离表皮,像体内的雏鸟努力挤破着蛋壳。皮下又是一层皮肤,可能更光滑,可能更白皙——但那都不是我的皮肤。
我抓起那些破破烂烂的皮肤,不停在那逐渐扩张的缺口旁比划着,我有针与线该多好,浑身是缝合的痕迹都比这样好。
而这场蜕变快得难以置信,我手忙脚乱着,不停弄丢又捡起自己的表皮。
我狼狈地吸着凛冽的冷空气,咬紧的牙齿开始咯咯地打颤。那种恐惧在逐步逼近,就像置身在密闭的玻璃柜中,注入的水已经淹过肩头,那就是死亡的感觉:很快,「你」就不在了。
我用手抓着胳膊,滑稽可笑地以为这样能阻挠些什么。我亲眼看着我的手指戳进皮肤里,再将这层膜撕破、拉拽。
我不想失去我自己啊。可是我孤身一人地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我的消失。没有人帮助我,甚至是我的爱人。好像他们参与了这场阴谋,连我自己,也置身其中。
求求你我不想失去我自己求——

奇妙的是,当你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梦里的所有感情会被扣上荒谬的罪名。
柔滑的床褥托着我的腿,而恋人微冷的手正抚摸着自己的腰。
我好像依稀记起那场荒诞不经的梦来着…自我、失去,反噬。
可这些困惑并不持久。
很少见地能看见阿尔的睡颜呢,为什么还要浪费精力去想那些梦呢?
去帮他将发丝捋到后方,然后凝视着他眼下的皱纹——
突然,好想记起什么。但很快又被理智摁回到最深处。
为了恋人,甚至牺牲掉自我。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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